凌淵出了浴池遠遠地看見合歡像個瘋子一樣的一路衝著自己地這個方向奔來,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地微笑。
他看準了合歡奔來的方向,站在了長廊中間,右手撐著長廊硃紅色的廊柱,身體微微向右傾斜,雙腳交叉而立,形成了一個包圍的姿勢。
看來是請君入甕了。
果不其然,合歡慌不擇路,“嘭!”一聲撞上了凌淵結實的胸膛。
瞬間,廊上的絲帶飛起,隨著星星點點的燈光慌亂地搖曳著,從這一頭搖曳到另一頭,彷彿大海里的七彩波浪,晃動著潮汐的來往。
而合歡顯然沒有預料到有那麼大的衝擊力,一時間人彷彿蝴蝶般往後倒去,身上的玫瑰花瓣也隨之向後飄出了一道道美麗的弧度,竟映得合歡像跌入凡塵的仙子。
凌淵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把抓住了合歡的纖纖玉手,另一手有力地環住了合歡的細腰,一個迴旋,將合歡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凌淵低頭望向合歡的面龐,睫毛微翹上卷隱隱掛著水珠在閃耀,一路小跑讓合歡的臉頰微微泛起潮紅之色好似抹上了淡胭脂,露唇輕啟微微帶著些許喘,而一頭及腰的秀髮隨著絲帶的散開肆意地在寒風中輕舞,緊閉的一雙眸勾勒著眉間的慌張,一時間如同跳躍的精靈。
凌淵怔了怔,並未開口說話。
合歡眼睛緊閉了一會兒,心中默唸“今日犯煞”的哀嚎,一副“算了再摔一次吧”的表情停滯了好久,忽然感覺自己並未有疼痛之感,而好像是在一個溫暖有力地臂彎裡,便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地是凌淵剛洗淨地英俊臉龐。
劍眉之下如詩如畫的是一雙深邃得望不到底的眸,又帶著彷彿讓人看一眼便永墜閻羅的邪魅,直挺的鼻樑下是薄薄的唇和淺淺的魅笑,玉脂般的膚色和棕色的發相映著使得周圍的燈光有些黯然失色。
今天命裡犯桃花啊!合歡暗自嘆道。
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有可能將她賣到了妓院,並且現在還摟著她的腰,立馬跳開,一臉慌張責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帶我來這兒?這兒是哪兒?你……把我怎麼樣了?”
凌淵覺得一陣好笑,將合歡吐了自己一身的衣服扔到合歡跟前,不緊不慢地傲慢地說道:“不記得了?”
合歡聞到一陣嘔穢之味,差點又吐出來,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拎著衣角“呵呵呵”乾笑了幾聲,低頭偷偷看著凌淵,半天憋了一句:“喂……那個……要……我賠?”
凌淵見她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表情,朝天白了一眼,從身後撈起一身綠色女裝扔給了合歡:“諾,拿去,換上!”
好美的綠衣裳!白色的絨領勾勒著衣邊,金色的絲線遊離在袖口若隱若現,繡著淡雅的蘭花如同清泉般緩緩流溢而出!
正在合歡研究美麗衣服的時候,凌淵忽的如鬼魅般折回,幽幽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敝人凌淵,不叫‘喂’。”
合歡臉紅到了耳根,逃難般急忙拎起衣服去了更衣室。
合歡換好衣服出來,已是四更天,打更聲由遠及近“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糟了!爺爺在家等我呢!這都這麼晚了!”合歡越想越焦急,急忙往門外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