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退下後,李天壽便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後花園的涼亭。天空中飄來的數多雲彩,漸漸的,這些雲聚整合一大朵雲層,遮蔽了明媚的陽光。
但李天壽對這些都不在乎,他的心已不知在哪裡。
就在這時,亭子外池子內的魚兒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物,紛紛聚集在一起,攪動著池水發出嘩嘩聲。
李天壽也被這動靜給吸引了。
“小時候,你最喜歡將家中買來食用的活魚放生到池子裡。”李天壽忽然自言自語道。
天空的雲,被空中的風吹的開始四散。李天壽依然繼續道:“三弟啊,三弟,東西是你偷的嗎?你是在報復嗎?當年為了爭奪家產,我確實耍了些小手段來提高自己貶低你們。那也是因為大哥是長子,你又是父親最疼愛的小兒子,我夾在中間是一點優勢也沒有。但我發誓,我絕沒有想要傷害你們的念頭。如今你回來,是想拿回一切吧!那就拿吧,不過希望你不要傷害玄意、玄清,他們對上一代的恩怨一點也不知情。”
李天壽的心很凝重,就如天邊的那一片雲,亦如當年。
那時的天,也有一大片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李家的人,也因為一件事,而變得小心翼翼。
李天壽憤怒、著急,不知該如何是好。多少雙眼睛望著他,等待他的舉措,就如今時今日。
那時的他害怕,今日的他淡然、淡定。恬靜的心猶如廣闊的天空,包容一切。
穿過亭。
走過林。
越過長廊。
翻過假山。
吹散雲層的風,也輕輕拉動他的衣裳,希望他能停一停腳步,欣賞一下週圍因自然而產生的美景,也希望他能緩一緩步法,陪陪那位孤獨的老人。
可此時的他,因心中的牽掛,一顆平靜的道心,已然所存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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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大廳,李玄意便立即命管事的去衙門裡打探案情是否有進展。而他自己,則帶著妹妹、總管家,以及暫住家中的衙門總捕快一同前往案發現場。
總捕頭是個高大的黑漢子,快四十歲了,但看上去很憔悴,鬍子拉碴,頭上灰白的頭髮,已經無法隱藏。
李玄意知道,總捕頭之所以這樣,全因為家中失竊的案子。
雖說李家是生意人,但朝中有人,皇上恩賜。如今家傳寶物被盜,一怒之下,知府的罪責不小。因此,他把壓力施加到捕頭身上,讓他在李家待著,直至破案成功。
雖說李家人對這位捕頭不錯,好吃好喝的招待。但他本人卻食不知味,寐不能寢,把一個鐵打的漢子,熬成了這樣。
李玄意找他的時候,他正和手下商量,準備擴大搜尋範圍。
初見李玄意的時候,捕頭並不在意。這種不顯山不露水的境界,在他眼中,只不過是一種平凡的表現。只是他不明白,平日裡一向在意案件發展的總管,竟然跟在這一對青年男女的身後。
“捕頭大人,案情可有進展。”總管見面便問道。
“尚未有,我正準備帶人去城外搜查。”
“捕頭大人,在下認為不用了,寶衣攜帶方便,只要穿在身上便可。若要搜查,難不成一個一個脫衣服來看?”
“總管先生,這位公子是?”捕頭疑問道。
“捕頭大人,這二位便是我家公子、小姐,也是武林中人。他們這次回來,就是特別為案情而來。”
“哦?是嗎。”在捕頭眼中,江湖中人雖然比他武功高,但他可是朝廷認可的。更何況查案不是比武,只要武功高就行。但對方是失主,自己總要給對方一個面子。
“李公子,你對這案子有何看法。”
“在下初來,還是先看看案發現場,在聽聽各位的看法吧。”
來到藏寶閣前,總管先讓眾人停下,自己到一處假山下面,伸手在石洞中一按,只聽一陣機關響動。看來,這裡的機關被關上了。
就在李玄清剛要繼續前行時,總管再次阻止道:“小姐,這只是第一道機關,閣內還有機關未關閉。”
說著,總管來到寶閣近前,在大門兩邊的牆上各拍了幾下。只聽“咯噔”一聲,門前的地上掀開一塊。總管伸手在裡面的拉環上面一擰,這才說道:“行了,機關已經完全關了,少爺、小姐,可以放心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