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哎喲”一聲,竟馬上躺了下來。
風刃從她眼前飛過,經過桅杆,消失在空氣中。
一兩秒後,桅杆“轟”地倒下,斷口處,平滑異常。
裘一諾惱了,也有了帶沐晴回去的理由,便拿了細鐵鏈出來,走到沐晴跟前。
“你知道解開木偶封印的辦法嗎?”沐晴問得既輕且快。
裘一諾停下動作,滿臉茫然:“什麼?”
“你也會用煅神火。”沐晴十分肯定。
“胡說八道!”裘一諾矢口否認。
沐晴爬起來,繼續提問:“為什麼偷木偶?為什麼用煅神火燒木偶?”
“你說的什麼瘋話!”裘一諾臉色發白,“我是擎正堂的護法,怎麼可能偷木偶,更不可能用煅神火去燒。”
沐晴不言語,看了他許久,居然覺得他不像是在說謊。
裘一諾的臉色漸漸恢復了正常:“話說回來,妖族留下的禍害,還真應該燒了,連點灰都不能剩下。”
至此,沐晴想不通了。
當日,她提到煅神火,安若木說了“裘一諾”,當時她什麼都不知道,無法理解,如今,在吸收了夏遠山和曲猷的魂魄之後,她有了兩人的記憶,知道了煅神火是妖族的法術,一般來說,人類是沒有辦法修煉的。而裘一諾是人類,安若木將他和煅神火聯絡起來,那他至少是有可能在偷練煅神火的。
既然如此,擎正堂裡的“內鬼”說不定就是裘一諾。
正因為這麼認為,沐晴才會打倒另兩個人,以言語試探,沒承想,裘一諾雖是有些不對勁,但看起來更多的卻是不明就裡,不知是心機太過深沉,隱藏得太過完美,還是的確什麼都沒做。
“你真的會用煅神火?”裘一諾神色凝重。
沐晴笑笑,張口唱起來:“赤帝祝融,焚鐵炙銅,光之爍爍,燃之灼灼。”
“你要幹什麼?”煅神火的威力不容小覷,裘一諾哪敢冒險待沐晴唱完,急忙忙地便要阻止。
沐晴早有預料,躲閃之間,加快了吟唱的速度:“以吾之心,求汝之臨,誅仙弒佛,煉神煅魄。”
夏遠山是傀儡師,不專注於法術,也不以力氣武藝見長,平時一貫使用傀儡,依靠傀儡的能力,如果沒有傀儡,多是走為上策,不會與對手硬碰硬,因此,繼承了夏遠山記憶的沐晴,對於躲閃的角度與動作皆瞭然於心,幾乎想也不用想,就讓裘一諾的一次次攻擊都落了空,嘴裡的咒語還始終不曾停下。
裘一諾又急又恨,一道道風刃自手中飛出,將僅剩的另一根桅杆切成無數小段。
與此同時,煅神火的咒語被唸了一遍又一遍。
兩人一個攻擊一個躲,也不知過了多久,沐晴在躲過又一道風刃之後,驀地停了下來。
裘一諾立刻衝過去,抖出細鐵鏈,就要往沐晴的手腕上套。
沐晴背過一隻手,另一手在面前畫個圈,一推,召來一股氣流,將自己推了開去,再度擋在塔香之前。
“你看看這船,已被拆得不成樣子了。”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