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不僅秋宇好奇,連王冰都是一臉的驚訝。
王文華長嘆了口氣,看了王冰一眼,目中充滿了慈愛,又才看著秋宇,一臉認真的說道:“咱們刑警隊裡,我實在是找不到一個能像你這樣,有真才實學,又願意傾囊相授的導師。”他頓了頓,又語重心長的說道:“當今社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笑貧不笑娼。特別是現在的很多年輕人,眼裡好像除了物質,便再也沒有了可以追求的東西。在我們刑警隊,這種風氣尤其突出,我非常擔心,小女再這麼呆下去,遲早也會跟他們一樣,變得不思進取,只會拼命的追求物質享受。”
這番話,讓秋宇內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一種肅然起敬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作為一名領導,更作為一名父親,在當今這種物質社會極力的侵蝕之下,對待自己女兒,居然不是要讓她儘量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相反,恰恰是擔心她太過於衣食無憂而忘記了進取。而這番話,秋宇也隱隱聽出了其中的味道。王文華這人並不物質,更不喜歡那種忘記自己的本質,一心只想追求物質的人。而楊睿,或許正是這類人中的一個。
直到此刻,王冰也才終於明白,為什麼慈祥和藹的父親一定要讓她離開刑警隊。為什麼他每次見到楊睿,眼底深處都有一絲抹不去的鄙夷。
“王叔這種思想,小子萬分敬佩。”秋宇一臉的誠懇,又不解的問道:“但在當今社會,這已是普遍現象,既然刑警隊如此,難道特警隊就沒有同樣的存在?”
“話可不能這麼說。刑警隊是警察裡的拳頭部門,講究的是專注和專業。別人我或許管不了那許多,但我自己的女兒就不行。既然你做不到,想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那麼,乾脆就去別的地方混吧!”王文華看了看王冰,眼中多了一絲欣慰,又繼續說道:“沒想到的是,她去到特警隊,居然並沒有虛度光陰,反而還靠著自己的努力闖出了點名堂。我這做父親的,也算是有了一些安慰。”
兩人的話題轉移到了自己身上,又都給予了很大的肯定,王冰心裡像抹了蜜一般,呆在一邊連話也不好意思說,俏臉上紅撲撲的,煞是好看。
秋宇點了點頭,說道:“王叔,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個人覺得她還是比較適合呆在特警隊,既沒有刑警那樣的操心和煎熬,安全方面也多了一些保障,而且,還鍛鍊了自己的身體和意志。”
“實在去不了刑警隊,自然就只能呆在特警隊了。”王冰突然插嘴說道:“其實,我骨子裡還是想做刑警,雖然辛苦是辛苦了點,但那種撥開雲霧看清真相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她頓了頓,又看著自己的父親,很是認真的說道:“這幾天跟著秋哥分析了不少案子,體會很深。我越來越覺得,既然要做警察,就一定要做像秋哥這樣的。遇事不驚,沉著冷靜,心思縝密,分析嚴謹,這才是我心目中的警察。”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秋宇簡直是有些無地自容,只能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就拿這個紅魔的案子來說,我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還不是沒有半點作用。”
“秋兄弟,你這話可就真是謙虛了。我記得剛才分析案情的時候你跟我說過,嫌疑人之所以選擇將人殺死在靖城,一定是出於某種目的。要麼是一種暗示、要麼是一種警告,或者是一種挑釁。”王文華極其認真的說道。
“嗯,沒錯,我是這麼說過。”秋宇點了點,一臉的凝重。
王文華從那摞檔案之中拿出了一本卷宗,遞到了秋宇的手裡,這才一臉凝重的說道:“這是第五名死者。你說的沒錯,他在靖城殺了那麼多人,完全就是警告,暗示和挑釁。這第五名死者,應該才是他的終極目標。”
聽到這話,秋宇和王冰簡直是大吃一驚。
“你的意思是,紅魔又殺了一個人,而且,你們已經透過這起案件查清了他的作案動機?”秋宇一臉的驚訝,眼中更是充滿了濃濃的疑惑。
“沒錯。”王文華一臉嚴肅的說道:“今天來向秋兄弟請教,其中一個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想請你看看這起案件到底有沒有什麼疑問和錯誤。當然,這事我已經向楊家才總隊長做了專門的彙報,請你協助,也是他的意思。”
“啊!他的意思?”秋宇的下巴差點沒掉了下來。
王文華點了點頭,依然很是嚴肅的說道:“他非常信任你,並告訴我,有任何的疑問,在你這裡都能得到最好的解答。因此,這也是我今天特意登門拜訪的主要原因。”
秋宇無奈,只能點了點頭,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第五名死者的身份很特殊,他是一個警察。”王文華閉上了眼睛,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聽到這話,秋宇和王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人名叫蔣衛民,是我們靖江市公安局禁毒支隊的副支隊長。”
“啊!”王冰一臉的驚訝,又有些驚恐的說道:“楊睿受傷的那天晚上,不就是蔣衛民去追的紅魔嗎?難道,真的是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王文華點了點頭,說道:“蔣衛民那天喝多了酒,發現紅魔搶了楊睿的槍,居然還敢獨自一人不顧一切的去追擊,實在是太過於魯莽。那晚之後便再也沒人見過他。昨天下午,他的屍體在田家屯一幢搬空的房子裡被人發現。”
“又是田家屯?”秋宇和王冰都簡直是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