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第二層,是一個古典的圓形鬥獸場,規模只有天啟城“世紀大斗場”的五分之一,但能在地底完成這樣的建築,也說的上是一項偉業。
“奧斯汀先生,好久不見!很高興你能答應我的邀請,來到我這引以為傲的秘密基地!”就在奧斯汀打量四周的時候,一束燈光從天而降,別出心裁地採用了金色陽光般的色調,投射到升降機不遠處,映出的人影彷彿史詩故事裡最後擊敗惡魔而獲得天神賜福的英雄,聽那高亢但中氣隱隱不足的語調,正是北望城主——索隆!
奧斯汀等人走下升降機,站到了索隆的身邊,飛鳥則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索隆身邊只有一名貌美的少婦挽著他的手臂,那女人大約年紀不過三十,保養得如同芳華正茂的少女,但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卻不是那些沒有經歷過歲月的女孩所能擁有。
她身上穿著和上方巡邏軍人一樣的軍服,但明顯經過了一些剪裁,領口更低,裙子更短,腰身更緊,在這寒冷的季節裡也毫不在意地顯露著傲人的曲線和美好的肌膚。
這一層沒有暖氣,穹頂不知名的材料也隔絕了上一層那灼人的炎熱,溫度已經低於零下二十度。索隆一邊微微喘著白氣,一邊散發出一絲源力來維持著少婦周圍溫暖的環境,保證她即使穿得如此涼爽,也不至於被凍傷。
“這是我的第……算了,我的某一位夫人,名叫凱莉,也是我在這裡的助手,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好孩子。”索隆見奧斯汀沒有開口的意思,又再次引起話題。
奧斯汀笑了笑,雖然他內心對這樣的場面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但還是保持著必要的謙卑,畢竟他還沒有做好與對方攤牌的準備。
“凱莉小姐精明能幹,人生得此良配實屬幸事。”
“是啊。若是沒有她,我在這裡的實驗怎麼可能會這麼順利地完成?能夠完成這項事業,我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奧斯汀有些尷尬地咧了咧嘴,他明顯不是這個意思,但面前這個頗為剛愎自用的老頭仍舊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回應了他的客套。
幸好那個名叫凱莉的女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形,只是暗自翻了一個白眼,顯示出了幾分靈動的俏皮,並沒有把這樣的對話放在心上。
“索隆大人,您叫我前來不知到底是要參觀什麼?就是這個鬥獸場?還是說您馴養了什麼強大的兇獸足以改變戰局?”
“兇獸,呵——”索隆不屑地啐了一口,“什麼兇獸能夠抵擋北蠻的戰爭巨獸?那玩意兒你沒見過,我可是深有體會。那種強大的生物要是集體衝鋒,就算是北望城的所有重炮集體開火,也不一定能全殲。而這個城牆,在戰爭巨獸的眼中,恐怕就是紙糊的一般。可惜呀……戰爭巨獸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在戰場上集體出現過了,最多的一次也就看見過五頭,結果一個軍團損失慘重。”
“那是王朝之幸。您似乎……說得有點遠了?”奧斯汀敷衍了一句之後提醒道。
索隆拍拍腦袋,轉頭笑著說道:“哈哈,對不起了,老了之後就有點囉嗦,沒有你們年輕人那麼風風火火的了,現在又沒什麼可以聊天的人,一見到外人就有些停不下來。其實接下來這個東西僅憑我的介紹你可能會不太理解,何不親自下場體驗一下?”
奧斯汀看向索隆手指的方向,正是下方的鬥獸場。
“長官——”汶萊一把拉住躍躍欲試的奧斯汀,謹慎地搖了搖頭。
奧斯汀的樣子倒顯得有些輕鬆,不著痕跡地拍掉汶萊抓住他衣袖的手掌,說道:“既然索隆大人盛情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若是再推辭,恐怕就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說罷,奧斯汀也不等索隆的回答,向著下方的鬥獸場一躍而下。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腳下因為沒有燈光而顯得有些昏暗,但那光滑的觸感竟然帶給他一種在冰面上行走的感覺!
這個秘密基地的縱深很大,若下方存在有暗河或者地底岩漿都不會讓他意外,但這樣光滑的地面卻是極為罕見。
奧斯汀重新掌握了一下平衡,迅速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這也許是某種特殊材料,被索隆用來建造了這個鬥獸場,達官貴人們總能找到一些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用在一些看似荒誕的地方,奧斯汀也沒有再多想,迅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