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今聖上收回權柄後,剪除外戚,馬踏門閥,遵照皇權發展和擴充這一條來說,這無可置疑。
但這裡頭,確實是被灌注著滴滴血淚,當門閥外戚和皇族早就枝葉連體時,剪除哪個,都會傷到自身。
閔家這般如是,
田家,亦是如是。
“一萬蠻族騎兵,已經送過去了。”大皇子說道。
其實,在婚禮之前,一個蠻族部落就被蠻王送了過來。
這個部落,人口近三萬人,控弦之士近萬,當然了,這裡頭的近萬,是將少年郎和老叟也一起算進去的。
蠻族部落,到了能騎馬的年齡,就是一名合格的戰士。
“靖南侯早早地就上了摺子,這個蠻族部落,他要了,而且沒有商量的餘地。”姬成玦說道。
本來,以夷制夷的說法一經丟擲,就直接大受好評。
用蠻族人去抵禦野人,降低大燕的負擔,真乃治世良策。
再加上靖南侯毫無遮掩地開口,
這個蠻族部落被送去晉國補充防務,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現如今,靖南軍不僅僅要負責整個三晉之地的防務,防止晉人造反,還需要提防雪原野人、楚人以及南門關的威脅。
兵力,當真是捉襟見肘。
而這個部落進入晉地後,會被送去誰的手上,根本就不用猜了。
據可靠情報,代替靖南侯下令屠殺楚軍的,正是那新上任的雪海關總兵平野伯鄭凡。
其實,
有一件事鄭伯爺一直想得太膚淺了,
他僅僅是想到了自己代替侯爺下令,只是刷了一波靖南軍內部的好感和信任度,
但在朝堂上,
這件事的影響其實更大。
平野伯鄭凡,是靖南侯親自選擇的軍中接班人這件事,近乎是半公開了。
而且很多大佬都知道靖南侯的兒子,到底是誰在幫忙養著。
朝廷現在還遠遠沒到飛鳥盡良弓藏的時候,仍然面臨著巨大的戰爭威脅,且靖南侯率軍出征的本事,當世大燕,無人能及。
自毀長城的事兒,燕國君臣是不會去做的。
同時,雖說鎮北侯已經交出了一半軍權,但你動南侯,免不了人家兔死狐悲,動一個,必然會驚動另一個。
先前極為穩固的三角關係,換個角度來說,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穩住靖南侯,一直是當務之急,同樣的,穩定住靖南侯的接班人,也是維繫大燕軍中山頭傳承和穩定的關鍵。
幾乎沒有什麼阻礙,這個蠻族部落,就被遷移向了晉地,交接了過去。
“呵呵,為兄當初還在那鄭凡面前說要將這嫁妝送他,結果到最後,我連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本來,就該是他的。”
大皇子這話說得有些蕭索。
這本是他願意拿出來的一張底牌,誰成想,這張牌根本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唉。”
姬成玦也是發出一聲長嘆,道:
“大哥,機會不就在眼前麼,不出兩個月,你就又能領兵吧,上次馬踏門閥,殺得太快了,鎮北軍踏過一遍後,就馬上南下投入了戰場。
雜草也因此長得太快,咱哥倆,這次可以好好拾掇拾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