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些大族以及附庸著這些大族的小部族們,則有些尷尬地在觀望著。
一方面是身為大族的臉面,讓他們這時候腆著臉求人家帶著自己發財,有些落不住,另一方面則是前方的戰局還不太明朗,反正已經錯過第一波紅利了,不如接下來再看看走勢。
所以說,大皇子這次所聯絡的,本就不是野人王的鐵桿。
也因此,在大皇子派下聖旨後,這些頭人們,都是畢恭畢敬地接了。
至於這些恭敬,幾分真幾分假,呵呵,大家心裡都清楚。
無外乎是磕個頭,行個禮,拿一道明黃色的聖旨,走一個儀式,對於這些頭人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但面對大皇子所提的,既然大家已經受我大燕冊封,現如今就是我大燕臣民,那麼必須集合起來討伐作亂的野人王這件事,這些受封了的“王爺”“公爵”“侯爵”們,都只會不停地打馬虎眼兒,彷彿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玩兒起了極為高明的太極推手。
今兒說自己部落裡缺糧食,明兒說自己部落裡似乎染上了瘟疫,總之,每天都有新鮮的理由去搪塞。
這就是做買賣的道道了,
我坐地起價,你慢慢殺。
我拿到我想要的價格,你滿足了自己殺價的成就感。
你們想坐等觀望,
成,
反正孤的任務也就是讓你們坐著。
這一等,就等了許久。
也形成了對比極為鮮明的兩個畫面,
一方面,
是雪海關南部,野人大軍不停地攻城,死傷慘重,不共戴天!
另一方面,
時雪海關北部,大家天天晚上開篝火晚會,上至大皇子下至金術可,都得到了好幾個野人女子侍寢,彷彿燕野一家親的和諧典範。
睡,
是真的睡了;
你不能清高,也不能假裝,更不可能去嫌棄。
人送你姑娘招待你,那是看得起你!
尤其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你不可能再去追求什麼精神潔癖,大家外表看起來極為友善的關係,其實是那般的脆弱。
所以,大皇子夜夜笙歌,天天當新郎。
有時候,一番雲雨之後,大皇子也會有些落寞,看著已經精疲力盡睡在床上的野人女子,他感到有些荒謬。
出發前,姓鄭的曾跟他說,他在前線廝殺,自己在敵方,則是看不見的戰場,同樣需要流血。
可是自己流的不是血,而是……
這位姬家兒郎,每晚結束之後,都會承受一種來自內心的苛責。
有一小部分,是對自己留在燕京的未婚妻的。
大部分,是一種身為軍人的價值觀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