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成旁人,他估計早就不耐煩地敬而遠之。
但現在,他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心疼?憐愛?
霍星來又看向鄭姐,“我真系唔明。我是真的不懂。)”
鄭姐嘆息一聲,“呢一週,顏卿都喺度等緊你呀!這一週,顏卿都在等你。)”
霍星來:“等我?”
在鄭姐的視角裡,沈顏卿無疑是個痴戀霍星來的小姑娘,“三伏天,顏卿坐喺庭前嘅吊凳上面,都快成望夫擔咗。”
霍星來的生活習慣使然,讓他從不是一個會和身邊人報備行程的人。
鄭姐照顧他20年,也僅是當日詢問餘墨行程。就更不要說,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小姑娘。
“我和她,鄭姐你也信?”他們之間,單是年齡就相差了9歲。
他在瑞士孤獨求生時,她才是一個剛出生被呵護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就更不要說兩家之間玄妙的階層關系。
旁人不解霍星來為何單身,他覺得鄭姐一定是最知曉緣由,最理解他的人。
“霍生,聰明如你。”鄭姐停下手中動作,“感情怎麼能和事業相提並論,愛是自有天意。”
霍星來捏了捏眉心,也再吃不下晚飯,“她才85歲,就不再把我們放在一起談論了。”
說完,霍星來站起身子。
鄭姐追視著他背影,見他站在客廳徘徊多時,才走向沈顏卿臥室門前。
可男人的手抬了又落,最終只是輕嘆口氣,垂頭塌肩轉身上樓。
鄭姐無奈搖了搖頭,輕呢一聲:“自欺欺人,莫後悔。”
霍星來去往書房,這時麥桜的視訊電話一同撥來了。
他也顧不上去想沈顏卿的小心思,坐到電腦前接通。
“大佬,經過我的實驗,鑽石殺人是可以實現的。”麥桜將他這一週的實驗影片發給霍星來,“按照希甯姐所說的比例,我依次以兩倍、五倍和十倍的計量進行小白鼠實驗。”
影片清晰可見,小白鼠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胃出血,“這樣的心機和計謀真是狠毒。而且多半送醫的時候,醫生都會詢問日常吃食。高量飲酒導致的胃出血,如果遇到想息事寧人的家屬,甚至不會要求屍檢。”
最令麥桜不寒而慄的,當屬那隻被他以正常計量喂養的小鼠,時至今日還健康地活著,“簡直比慢性毒藥還要保險。”
霍星來愁思密佈,沉默深思。
自得知鑽石殺人這件事後,他甚至悄悄在霍家老宅的廚房安裝針孔攝像頭。
可霍星來總感覺還有他未曾關注到的死角,正陣陣滲入寒風。
“不過還有一個好訊息。”麥桜說道:“女爺被希甯姐帶來體檢時,我有留意。暫時來看,女爺的廚房還算幹淨嚴密。”
港島的世家大族,全部都會有非常嚴密的安保措施。
以霍家這種見證舊港新朝的家族,老宅一直都有僱傭兵嚴格把守。
他們霍家人的車子,大到防彈玻璃,小到一根螺絲釘,都是特製。
還有鮮為人知的,炸彈訊號幹擾器。
普通人所聽到的暗殺行動,距離遙遠的就像現實和影視小說一般。
但對於像霍家這種鼎盛的豪門,所有的盛世太平不過浮動於隱秘危險的潮波之上。
聽到母親吃食未被下鑽石粉末,霍星來又問:“那另外一個呢?”
“第一次聽到現實版‘盜夢空間’時,我真的以為你和希甯姐過於緊張女爺,才産生了受迫害妄想症。”麥桜深吸口氣,讓霍星來開啟他唯一列印出來的一張腦科學分析圖,“但現在看來,雖然不能百分百斷言,但我覺得是有實現的可能。”
透過人類的夢境作為橋梁連線,形成一種隱性的心理暗示。
從而引導人類行為,達到兇手最終目的。
一切看似如同一件荒謬到可以用科幻電影來形容的事情,卻也是有可能存在的手段。
“女爺這三年來的腦電,確實發生了波動改變。最為明顯的,便是馬丁出現後。”他實在是個優秀的情場浪子,懂得女人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