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扉月這邊發現了新大陸,但隙間的另一邊,由紀的葬禮卻還在繼續。當時間到了之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便將由紀的“遺體”放入了火化爐。當火化爐的玻璃中,火光越來越強烈的時候,由紀的養母終於忍不住撲到自己的丈夫的懷中,痛哭了起來。
老夫人起了這麼一個頭後,在場的人群中有不少都哭了起來。就算沒哭的,也是緊抿著嘴,沉默不語。
男默女淚,不外如是。
也不知道藍滄溟向老先生和老太太說了些什麼,老先生似乎已經將藍滄溟當成了自己人,允許他站在自己的身邊。在發現了這一點後,楚扉月壞笑著捅了捅由紀的腰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由紀的“遺體”被燒成了骨架,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戴著手套,將骨架放入骨灰盒中,壓碎成了骨灰。將骨灰盒密封之後,還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將那個小盒子交到了由紀的養父,那位看起來頗有幾分古雅之風的老先生手中。
拿到了養女的骨灰,老先生的神情也十分的低落。這個時候,藍滄溟走過來,從老先生的手中接過了裝著骨灰的盒子。老夫婦兩人向到場的所有為由紀送行的陌生人表示了感謝後,就帶著藍滄溟一起離開了殯儀館,開車準備前往墓園。
在這個時候,藍滄溟甚至和老夫婦兩人是乘坐同一輛車子的。
參加了火化儀式之後,有些人就離開了,但同樣也有不少人,跟著老夫婦的車子,來到了墓園,他們準備等到由紀的骨灰下葬之後再離開。
藍滄溟跟著老夫婦兩人,神情肅穆的來到了墓園比較靠前的一處已經挖開的墓地前,藍滄溟將由紀的骨灰放到了墓坑裡,然後拿過了手邊的鐵鍬,開始一鍬一鍬的將堆積在墓坑兩旁的泥土傾倒在墓坑之中。看著泥土漸漸將由紀的骨灰盒覆蓋,老夫人的情緒再一次崩潰,靠在自己丈夫的身上,哭的幾乎快要暈過去了。
剩下最後幾鍬的時候,藍滄溟將鐵鍬遞交給了老先生,由他來完成著最後的步驟。等到藍滄溟轉身扶起那塊還沒有刻字的墓碑時,老先生已經將最後的那幾鍬土蓋在了土包上,正在整理土包的形狀,讓它看起來更圓潤一些。
藍滄溟扛著那大概有數十斤重的墓碑,將它插在預留好的坑中。和老夫婦兩人交流了一番之後,藍滄溟接過了蘸著金粉的毛筆,蹲在了空白的墓碑前,準備落筆。
但是在落筆的前一刻,藍滄溟卻停頓了下來。隨後,在老夫婦,以及為數不多的跟過來的《夢》的玩家們不解的目光中,藍滄溟扔掉了手中的金粉毛筆。
“相比較這種軟綿綿的東西,我認為,這樣的墓誌銘,更加適合你,由紀……”
伴隨著嗡嗡的蜂鳴聲,一把常人無法用眼睛看到的無形之劍從藍滄溟的手掌心中冒了出來。
隙間後方的楚扉月當場就矇蔽了,這尼瑪,這尼瑪不是自己在遊戲裡給藍滄溟的那把折影·空之痕麼!
在遊戲裡送給他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實裡?
楚扉月一直以為,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人可以直接將遊戲中的物品帶到遊戲外的現實世界中的。除了他之外,別人拿到的所謂的“遊戲中的道具”,其實全都是遊戲公司根據遊戲內提交的申請製作的1:1仿製品。
但是現在,這是什麼。楚扉月可以確定,藍滄溟手裡現在拿著的,絕對不是假貨。那把無形之劍,確實就是自己甩給他的那把折影·空之痕,絕對不會錯。
藍滄溟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能力……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無形的劍刃反射著稀薄的陽光,頻頻的閃爍著。藍滄溟的劍太快,所有旁觀者都沒有看清他究竟做了什麼。
但是當他停止揮劍之後,光滑的墓碑上卻出現了大片的掉落。兩行金鉤鐵劃的文字,出現在了墓碑的正面。
“安眠於此地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天使。她的笑容,照亮了每個人的心。”
“渴望著陽光與微笑的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