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符二妹的心態十分不一樣,郭紹是擔心教得不好,符二妹是覺得她的兒什麼都好,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倆人一會兒理論,一會兒說家常小事,都是關於孩兒的話題。
符二妹生了孩子後,就全部心思在郭璋身上,大概母性就是如此?也許對於女人來說,最能靠得住的確實也是兒子。
郭紹此時有點乏,其間打了幾個哈欠,她也沒現。以前郭紹與她共同的回憶廝守相處的一點一滴,此時已變得無關緊要不合時宜,畢竟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郭紹自然也不怪她,或許那些細微的美好,分量太輕了罷。
他端正心態,便等著吃飯,然後陪著符二妹一晚……睡一覺或許就解乏了,明天早上就會恢復精神。不過郭紹此時確實有種失去了樂趣只剩生活的直覺。
就在這時,符二妹埋怨道:“剛才那個李二孃,以前在我身邊覺得她辦事很穩妥細緻,屋裡屋外的事兒都放心交給她去辦,她也辦得很好;所以我才讓她來幫襯照看璋兒。可是不知怎麼回事,她現在什麼都毛手毛腳,總不能讓我滿意……”
郭紹隨口道:“那是因為你不信任她。”
符二妹道:“我要是不信任李二孃,便不會叫她辦這麼重要的事了。”
郭紹又沒忍住,說道:“正因為你不信她,才時時都自己操心看著。”
符二妹皺眉道:“那我該怎麼做?”
郭紹無言以對,照他看來,一件事不給別人真正的權力,別人很難辦得好。不過孩子對於符二妹,恐怕她不可能放心交給誰照看。
他沉吟片刻,便說道:“我……一個好友的姐姐,沒出嫁的時候做家務什麼都做不好,因為他家的母親尚在人世,家裡家外都操持了;姐姐雖然幫忙,卻也是應付一下。
後來姐姐出嫁了,她卻能把所有事都辦得很好。因為照料家務成了她的責任,該她負責沒她不行。一切都是她在安排,自然就有頭緒。”
符二妹點點頭,輕聲道:“夫君懂得真多,說得對。我現李二孃以前就是有頭緒,現在沒頭緒!”
郭紹聽罷忽然腦子中有什麼光一閃,想起了“鄉勇”那件事來。
他覺得,這事兒要辦好,不能對曹彬太過指手畫腳,不然會讓他沒有頭緒……有時候,上位者雖然出於關切之心,但若事事幹涉,說不定還會起到反作用。
不過,曹彬真的有那能耐和決心把大事全權辦好?
郭紹在原地踱來踱去,不知不覺把手也背了過去。
符二妹的聲音道:“夫君……”
郭紹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著她。符二妹道:“夫君正和我說這話,想到什麼事走神了?”
郭紹道:“朝堂上的事。”
符二妹看著他的臉:“很重要麼?”
郭紹點頭道:“最近最大的一件事!我相中了一個人,想讓他幫我組建一個十萬人馬的大營。原先是打算由我與樞密院來決策具體方略,然後交給他去辦。不過剛才我臨時覺,可能這種辦法並不妥當。
我可以改變法子,對他提出想要的結果,然後滿足他需要的條件。然後放權讓他去辦,辦成了承諾實在的封賞;辦不成就問罪……”
他說到這裡,現符二妹有些興致索然的樣子,當下便不再說下去了。人真是奇妙,符金盞和符二妹一個爹媽生的,連模樣都很相似,可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
不過也幸好有符金盞,否則符二妹當這皇后真不一定能管住偌大的後宮。要是遇到點危機情況,郭紹覺得她更是束手無策。
郭紹收住了話題,輕聲說道:“大姐也住在滋德殿,二妹若是有什麼事兒,多帶郭璋去你大姐那裡走動走動,和她說說。”
符二妹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道:“夫君此話何意……再說大姐不喜孩兒。”
郭紹一語頓塞,良久才道:“你們兩姊妹,性子完全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