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專門來找我的?”聽見洛伊奇所言,高德腦子閃過諸多念頭,但還是摸不準對方的來意。
主要是,他找不到對方特地來找自己的理由。
高德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從進入北境後所做的事情,確實是無任何特殊之處。
“不錯,我們是專門來找你的。”
“你跑路倒是跑得很快,費了我們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你。”洛伊奇似笑非笑地看著高德。
“我受守護者巴魯克所託,從斯諾弗氏族千里迢迢趕到你們分會,只為幫忙傳信,不說多大的功勞,苦勞總是有的,結果你們分會之中的人卻對我懷揣著惡意。”高德眼見洛伊奇來者不善,開口為自己辯解道。
“雖不知道具體是何原因,但我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只是識相地儘早跑路而已,何至於還派出獵人對我千里追蹤?”
高德即是控訴,也是疑惑求解。
這件事,他從頭到尾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按照巴魯克跟他介紹的雪原守護者情況,不說是守序善良,怎麼著也得是個中立善良的組織才對,怎麼就對著他做“恩將仇報”之事?
“受巴魯克所託.”這時,高德身後那個戴著面具的獵人開口了,讓高德意外的是,竟然是女聲。
“根據教派收到的訊息,巴魯克極有可能已經背棄教義,為一己私慾在雪原上屠戮北境部落,我們暫且找不到巴魯克的蹤跡,自然要將你這個聲稱受巴魯克所託的外鄉人先找到才是。”
高德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叫了起來,“怎麼可能?”
“巴魯克背棄教義,屠戮北境部落?他不久前才為了解救被雪狼獸潮所圍困的斯諾弗氏族,險些命喪狼群,怎麼會背棄教義?”
“背棄教義的另有他人,巴魯克發現獸潮背後另有幕後黑手操縱,大機率就是出自雪原守護者內部。”
“只是巴魯克為了解救斯諾弗氏族受了重傷,無法行動,才委託我幫忙傳信的。”
高德長話短說,快速解釋道:“若是不信,你們可以前去斯諾弗氏族詢問情況。”
“斯諾弗氏族?”戴著青銅面具的凱瑟琳呵呵一笑,面具下的眼神十分冰冷,“現在哪還有斯諾弗氏族?”
高德呆了呆,下意識開口問道:“什麼意思?”
凱瑟琳冷喝一聲:“斯諾弗氏族早已經是被雪狼獸潮淹沒了,偌大的部落在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廢墟,滿地骸骨,無一人生還。”
高德一聽,心中一涼。
到這,他哪能還反應不過來,定然是那個幕後黑手在他離開之後,又一次驅使獸潮襲擊斯諾弗氏族,完成了滅口。
而幾乎已經無法行動的巴魯克,九成九也死在了這第二次獸潮襲擊中。
更重要的是,具備有這種能力的幕後黑手,顯然在雪原守護者中也絕對是了不得的存在。
所謂的“巴魯克背棄教義”的訊息,肯定也是這幕後黑手有意放出,栽贓嫁禍給巴魯克的。
現在怎麼辦?
解釋具體情況?
空口無憑,如何解釋?
巴魯克若是真的死在了獸潮當中,那就是死無對證,而這又是大機率事件。
幕後黑手又是雪原守護者中的大人物,胳膊擰不過大腿,他一個外鄉人,又如何能自證清白以及自保,豈不是任人拿捏?
跑?
沒法跑.對方可是雪原守護者中的獵人,至少也是二環法師起步,若是跑,說不定還要讓自己遭重。
高德腦子裡各種念頭飛快閃過,最後發現,自己竟然是陷入了一個無解的局面當中。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簡單的傳信任務,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你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一趟吧。”戴著青銅面具的凱瑟琳冷冷道。
此刻的高德,真有一種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放心,我們雪原守護者的教義是守護雪原,從不濫殺無辜,更不會輕易給守護者定罪。”
“若是最後發現巴魯克守護者是無辜的,我們肯定不會再為難你的。”那洛伊奇甚至還好心安慰了高德一句。
只是高德顯然不敢抱有這種期望。
這幕後黑手連巴魯克都能下手鏟除,他一個一環法師,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肯定更是隨便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