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漢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他發現自己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腦袋特別的疼,用手一摸,才發現額頭上有一道已經結痂的傷口。
他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晃了晃發矇的腦袋,這才想起了昨晚的事,抬眼望去,前方是溝壑的山路和鬱鬱蔥蔥的樹木,看起來是無比的熟悉,然而當他轉身向後看去的那一刻,他頓時就傻眼了,昨晚消失不見的廟堂,此刻就安安靜靜地矗立在他的身後......
這怎麼回事啊!難道昨晚的事只是一個噩夢而已嗎?秦漢民努力的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但大腦卻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沒辦法去思考任何的事情。
他就這麼呆立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那破爛不堪的廟堂,直到這山谷之中響起了一連串小鳥的鳴叫聲,這才反應了過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就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系列恐怖而又詭異的事情了,那一切都是真實的,並非是做夢,因為他額頭的傷就是昨晚在跑路的時候摔的.....
想到這兒他就立刻跑進了廟堂,結果這一進去他就傻眼了,因為整個廟堂裡除了地上堆放著一些行李之外,再就什麼都沒有了,他那些同鄉此刻都是蹤跡全無,消失不見了......
秦漢民心底突然就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立刻就上前檢視了所有的行李,發現行李中的水、食物、手電、繩索、摺疊工兵鏟等等物品,一樣都沒有少,這就證明他的那些同鄉並沒有離開這裡,那他們人去哪兒了呢?
他看著地上的行李,不由得就恐慌了起來,心中暗自的合計:“會不會是他們在發現自己不見了之後,就一起出去找他去了呢,要如果是這樣,那就更說不通了,他就躺在廟門前,他們是不可能看不到的,除非都瞎了,所以那就只有一種解釋,出事了!他們都出事了!”
想到這兒,秦漢民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從腳底迅速的升至了頭頂,他一個沒站穩,就跌坐在了地板上,身體同時就抖成了篩糠。
在之後的幾天中,秦漢民幾乎是將附近的山頭都翻了個遍,不但是沒有發現他同鄉的蹤跡,就連一絲的線索都沒有找到,幾個大活人,僅僅是一夜之間,就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秦漢民苦苦的找尋了幾天都沒有結果,於是乾脆就直接住進了廟堂,白天繼續尋找,夜裡等著他們回來。
每晚他都在盼望著,能夠在一覺醒來之後,看到所有的同鄉都出現在他的眼前,哪怕是他們的鬼魂......他甚至都希望那晚那恐怖而又詭異的事情能夠再一次的發生,他也好知道那晚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秦漢民在這廟堂裡足足待了有一個月,一直到乾糧都吃完,水也都喝盡,都沒能再見到自己的同鄉,最後他只能是沿路返回了劉沙村......
在此後的幾十年中,他記不清自己去了秦嶺的那個破廟有多少次了,他只記得,有一次在破廟中一住就是半年多,可始終都沒有找到同鄉的半點蹤跡。
整件事情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直到今天,他依舊沒有搞清楚那晚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他的那些同鄉到底去了哪裡,到底是生還是死......
秦漢民說,這件事困擾了他一輩子,如果當初他也能夠消失不見,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活的生不如死了,他現在只求,能夠在他死的那一天知道真相,也好讓他能夠死個瞑目......
秦漢民在講完這些之後,眼淚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整個人一下子就蒼老了許多。
到了最後乾脆就開始胡言亂語了,嘴裡不斷的重複著一句話:“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真擔心他會瘋掉,就趕緊寬慰了他幾句,結果他就像聽不到一樣,完全就不理會我,只是自顧自的不停叨叨著,最後實在沒辦法,我只能是在他的後腦輕輕的拍了一下,將他打暈,然後將他扶回到炕上躺下,自己便轉身回到了房間。
回房後,我先是檢視了女人的病情,她依然是昏迷不醒,但臉色明顯已經好了很多,我給她把被子蓋好,然後就坐回到了桌前,沏了杯濃茶,開始一邊喝,一邊想著秦漢民說的事情。
秦漢民所經歷的事情,其實和宋老道之前講過的平遙撞鬼之事是極為的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宋老道遇到的是狗頭和狗肉,而秦漢民遇到的則是滿是斷肢的血池與滿是頭髮的血池。
當初宋老道說他看到的景象肯定是厲鬼所為,我當時是半信半疑,但剛才在聽完秦漢民所講之事後,就更肯定了我之前的想法,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絕不可能是鬼怪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