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外公深深的看了安妮一眼,目光犀利,彷彿可以看穿一切。
安妮都覺得有些承受不了這樣的目光,她總有種莫名的錯覺,面對這樣的長輩,她說謊就是一種犯罪。
安妮眉頭皺了起來。
見她這般,安外公忽然笑了,聲音很輕,氣勢卻足,“好,你想怎樣就怎樣。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
安妮聽到這話,覺得分外可靠。
她忽略了腦深處的一個聲音:安外公就是一個殺豬匠,就算會些拳腳功夫,那也沒什麼能力跟世家出身的府尊大人抗衡吧。
別說楊知府了,就是安外公提到的那個楊瑟,他未必都能對付得了。
在古代,身份就是一切。兩個階層之間的差距,更是如同鴻溝天塹。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安外公明顯跟原劇情中的人設不同啊。
雖然安妮不知道後續的劇情,但原主自己也說了,她的所作所為被曝光之後,沈重休了她,而安家因為她名聲太臭,連累了家中其他的女孩兒,直接將她逐出門外。
如果,原主的安外公真的這麼護短,就算迫於現實不敢把她接回家,也該給她找個落腳的地方。
定不會讓原主流落街頭,最後慘死在破廟之中啊。
這、這明顯跟眼前安外公的表現不一樣啊。
如此明顯的問題,安妮居然沒有發現。
她雖然頻頻皺眉,可每次細想,卻絲毫沒有結果!
最後,她索性放棄了,任由這個世界強加給她一個認知:安外公很厲害,他可以為她解決一切麻煩。
自己無需操勞,更不用煞費心機,只要把所有的事都交給安外公就好!
“外祖父,這可是您說的啊。”
安妮壓下有些紛亂的思緒,甜甜的笑道,“今天我太生氣了,一氣之下就把屋子都砸了,還順手砸斷了一個丫頭的腿。”
“那、那什麼,家裡出了這樣的事,婆婆肯定生氣,興許她已經給相公送了信兒。約莫明後天,相公就會提前趕回來呢。”
“外祖父,相、相公——”若是回來了,肯定要跟“安三娘”算賬啊。
安妮知道,原主深愛著沈重。
她可以跟公婆撒潑,可以虐打繼子繼女,可對上沈重,根本就強勢不起來。
而且,沈重在沈家說一不二,他才是家裡真正的主人。
若他覺得“安三娘”不滿意、無法達到自己的需要,想要休掉這個妻子,那、那安妮還真沒有很好的辦法。
“放心吧,他不敢對你怎樣!”
安外公老神在在的說道,看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安妮又皺了一下眉,很快又笑靨如花,“太好了,我就知道外祖父最疼我。”
“你這猴兒,最是嘴甜。”
安外公笑罵著,看向安妮的目光卻格外寵溺。
彷彿眼前這個女孩子就是他的唯一,為了守護這個寶貝,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祖孫兩個說了幾句,安外公抬頭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很快就要宵禁,你就在家住一夜吧。”
“趕明兒,我親自送你回去,順便也跟沈牛氏好好說道說道。”
安外公嘴上說得平淡,但說道最後半句話的時候,竟帶著騰騰殺氣。
“我聽外祖父的。”
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不過,這次安妮連眉頭都不皺了。
因為皺眉、冥思什麼的,完全沒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