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吉斜睨了一眼,淡淡的說道:“我媽說,如果我不跟在你身邊,你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住這麼大的別墅,有那麼多錢,可你只有你一個人。你身邊沒有別人。別跟我提你那些漂亮姑娘,她們不是能陪你的人。至於我乾媽你的朋友,人家有自己的家庭,你不可能總賴在別人家。你總要回自己的家,可你的家裡,只有你一個人。我媽怕你一個人孤單,要我陪你。”
權子墨呵笑了一聲,沒說話。
原來把他恨死的女人,親手把刀子捅進他肚子裡的女人,在離婚的時候還是這麼遷就他。
他這輩子虧欠的女人有很多,他就是個沒良心的畜生,他從來沒覺得愧疚過。
可唯獨對波吉的母親……
他甚至都不願意想起那個女人,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補償她,所以只能不去想她。
那個跟他只是一夜風流的女人,卻給他生了一個兒子,為他遍體鱗傷。
他一點都不介意她捅自己的那一刀。
那女人,該多絕望,才能把刀子捅進他肚子裡?
他不知道。可他知道一點,那一定是絕望透了。
波吉挑眉,“你咋不說話?你平常屁話不是挺多的麼。”
他爸剛才拿來擠兌他的話,現在被波吉原封不動的送了回去。
權子墨嗤笑一聲,“對於你媽,我不知道能說點啥。”
索性,只能閉嘴不說。
“也不全是因為我媽的話吧。我自己也想過。我媽有多喜歡你,她就有多恨你。我是你兒子,她只要看見我,肯定就會想起你。我不想讓我媽一輩子活在你的陰影當中。她那麼年輕就把我生下來了,為了撫養我……嗯,我媽也沒吃什麼苦。她做設計還是挺厲害的。可她為了我,屬於自己的生活是一天都沒有過,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我媽好不容易跟你離婚了,能擺脫你的影響了,我不能去拖她後腿。”
波吉笑了笑,“你說是不?”
“嗯。”
“咱們父子倆,都把那女人害的不淺。我尋思著,要不咱倆都別害我媽了。咱倆相互禍害。讓我媽去找個好男人也罷,找個好女人也行,她總該擺脫老權家的男人,好好的去過自己的小日子。”
權子墨只是道,“回頭找個時間,去看看你媽,順便再看看那老不死的東西。”
“怎麼,你也惦記著你爺的那點家產啊?”
“可不是。”權子墨一點腦袋,“老子等他死的那一天,都等了幾十年了。可那老不死的一直活得特別堅挺。你也做好這種準備,長壽是咱老權家的良好傳統。沒個四五十年,你拿不走老子的遺產。”
“沒事兒,我可以投毒,找黎叔買兇也是可以的。”
“皮又癢了?”權子墨輕飄飄的斜睨了一眼兒子,波吉就老實了。
論身手,他比他爸差遠了。
要不是打不過他爸,他早就動手了!
還會忍到現在?
“爸。”波吉收起玩笑,正兒八經的說道,“我不知道乾媽跟你說了什麼,讓你這樣來找我表忠心。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想得到你關注的小屁孩了。”
權子墨輕笑,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嗯,我現在已經很關注你了。你也是我很驕傲的兒子。”
父子間這樣親暱的動作,讓波吉覺得很不適應,但難得一次,他忍住了作嘔的衝動。可聽到他爸的話,波吉忍不住了。
“權子墨,別膈應人。我這麼優秀,你不驕傲才是傻.逼。”
於是,撫摸兒子腦袋的手,毫不猶豫的一拳拍了下去。
聽見波吉吃痛的呻吟聲,權子墨滿意的眯了眯眼睛。
對嘛,他就說了,他跟他兒子,不能溫情。就得這樣暴力。
這樣的相處模式,才是正常的。
果然,他剛才腦袋抽掉了,才跑來找這傻兒子說了那些噁心的話。
從地板上站起身,權子墨拍了拍已經全部溼掉的褲子,“媽的,還得去洗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