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林庸常爬到村裡的洋槐樹上摘洋槐花吃,但洋槐樹上,總是長滿了一根根的突刺,林庸常被那刺割傷了手。
後來老陳頭對林庸說,上樹前,身上帶塊小石頭。
遇到刺,掏出石頭砸兩下,那刺就不扎手了。
此刻,林庸就遇到了刺,而且還是鋒利無比的大刺!所以,林庸就得找塊石頭,也必須是塊堅固沉重的大石頭!
最淺顯實在的道理,蘊含著經久不衰的智慧。
就在林庸拔.出自己的大錘子時,戰場的另一邊,塗影已經危在旦夕,到達了自己所能支撐的極限。
“你很能躲啊!每次我還沒出手,你就先一步逃了開去。”依明有些玩味地看著塗影,一步步朝塗影逼近。
塗影靠在牆邊,輕輕將腹部的一根黑針拔了出來,瞬間鮮血就從傷口中湧了出來,她只咬牙默不作聲。
“可能你不知道,我這黑針也有學問。如果你眼尖的話可以注意到,我的針都帶稜,也就是說,你的血是止不住的,而且你開了這麼多槍,早就沒子彈了。”依明說完,將腳下屍體旁的一把手槍向塗影一踢,正好踢到了兩人中間。
啪!一枚黑針被依明隨手甩出,竟然剛好釘在了那槍的扳機口上,手槍原地轉了兩圈,牢牢地套在了地面。
依明對著那把槍一努嘴:“想要嗎?去拿吧!”
塗影搖了搖頭,突然冷靜地說道:“你認為我拿不到?”
依明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目光與他的黑針一樣尖銳:“你可以試試。”
二人劍拔弩張,蓄勢待發。
這依明狡猾至極,抓不住塗影的行動軌跡,就自己創造軌跡。
塗影兩腿一蹬,像是出洞的野兔一般朝那把槍衝了過去!依明反應也不慢,兩隻大手一張,瞬間上百根飛針就從手中射.出,鋪成了一張密集的黑網向塗影罩了過去,直接封死了她八方的路徑。
哪知塗影衝勢絲毫不減,竟然越過地上的手槍,速度暴增一倍地繼續向前!
媽的,她根本不是拿槍,她的目標竟然是自己!
“找死!”依明右手握指成拳,那拳頭突地佈滿了黑刺,黑漆漆竟有沙煲一般大小,對著塗影的來勢擺拳一揮。
塗影欺到依明的身前,眼看這一拳就要轟在自己的面門,前腳頓地一錯,竟然硬生生將自己的身軀扭了三十度,她本就身形高挑,站直了身子加上身形的變換,那拳頭剛好打到了自己的左肩膀後側。
“嗯——!”塗影咬牙忍住了肩頭劇烈的疼痛,以巧勁化剛烈,身形如飛鳥一般在空中轉了一個圈,與此同時,自己的右手從背後掏出一把手槍,冰冷的槍口經過旋轉,直直地伸向了依明的前額!
什麼?藏彈!
她久久未曾開槍,竟然是藏了一顆子彈!
依明大驚失色,為了不讓視線受阻,依明根本沒有注意面門防禦,在窒息般的危機之下,他第一次選擇側頭躲避。
砰——!!!啪!
震耳的槍聲與塗影摔倒的聲音同時發出,依明被這一槍打得噔噔噔連退三步,呲牙咧地捂著臉,血流順著他滿是黑刺的手掌往下.流。
塗影也被那一拳打得重傷,竭力地想要撐起自己的身體,卻還是力不可支地癱軟下去,只能趴在地上,看向依明。
只見依明緩了口氣,輕輕拿開了自己捂住臉的那隻手,嘴邊一道兩指寬的缺裂,肉都翻了起來,還冒著焦糊的黑煙,隱約還能看見底下露出的森森白牙。
塗影嘆了口氣,只有四成力,還不夠快……!
她眼睜睜地看著依明帶著萬丈怒火走了過來,一腳踢在自己的小腹上。
噗!塗影口吐一口鮮血被射.到了門邊,剛順過氣來,就看見依明已經站在了自己旁邊,伸出一隻黑刺密佈的大腳……
慢慢抬高……
帶著厭惡與不屑,猛地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