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至於吧。”羅浩撓頭。
“您第一次點我家菜,是贈品,贈品。”張秋恆回答道。
他應該是得到婁老闆面授機宜,所以努力扮演一個在小區裡開店的小老闆。
可無論他怎麼說,說什麼,都不像是一位普通的小老闆或是外賣員。帶著一臉凶氣,說話也格外的生硬。
“太客氣了。”羅浩也不好多說什麼,估計是這位大廚自己想要顯擺一下手藝。
把東西拎進來,羅浩簡單和張秋恆客氣了一下,關上導管室的門。
“佛跳牆?這得多少錢!”護士驚訝的問道。
“可能就是東北版的正宗佛跳牆,就掛個名字。正宗佛跳牆貴得很,咱吃不起。”羅浩無奈解釋了一下。
就想吃點乾淨的,沒想到張秋恆一下子把檔次起的這麼高。
“我還沒吃過呢。”一護士喜滋滋的把東西拎去生活區,一邊開啟袋子,一邊絮叨,“我剛上班的時候管得松,有患者家屬請客,上了個粉絲,我吃著好吃,結果主任跟我說那是魚翅。”
袋子裡是木製的盒子,小碗裝的佛跳牆穩穩的擺放在上面。
光是看這個木盒子就破費一番心血,和普通的外賣不一樣。
羅浩覺得有些不好,但想了想,也就這樣吧,無所謂的。了不起自己叮囑一下張秋恆,以後做家常便飯就行。
“小羅,訂的外賣啊。”沈自在聞到味道走進來,他用力聞了聞,“嗯?大連幹鮑?”
“主任厲害啊,這都能聞出來。”
“害,前些年吃多了,味道也就記住了。”沈自在笑道,“好多年沒吃過了,反腐反的虧了嘴。”
羅浩馬上謹慎,大廚為了顯擺一下手藝,第一頓飯做的有點過。
不知道的還好,沈自在卻直接聞出味兒了,這可不行,一會就得給張秋恆打電話。
沈自在開啟盅蓋,瞥了一眼,“犁頭鰩的魚唇?這一份佛跳牆得2000吧,還是成本價。”
“……”羅浩是真沒想到大廚為了第一頓飯竟然煞費苦心的準備了那麼多好東西。
犁頭鰩的魚唇的確不錯,也不是什麼平時難得一見的東西。
只是在現在的這個環境下有些格格不入。
“主任,不是吧,就是普通的魚唇。188一份,我今天也是大出血了。”羅浩走過去,抬腳踢了沈自在一下。
“呵呵,看錯了。”沈自在不動聲色的說道,“吃飯吃飯,都別忙了!”
一頓飯大家吃的酣暢淋漓。
不過除了沈自在以外,其他人都不認識犁頭鰩的魚唇,至於大連幹鮑與其他鮑魚之間的區別也分不清。
吃完,收拾,等大廚來取餐盒。
沈自在拉著羅浩回科室。
“小羅啊,怎麼回事?你一向低調,今天怎麼弄的這麼奢侈。我也沒想到,說錯了話,不過你放心,科裡絕對不會出事。”沈自在小聲問道。
“別提了,這不是最近青青和莊嫣張羅著減肥麼,我剛好遇到婁老闆,找他在醫院對面……”
羅浩把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哦,做點普通菜、家常菜,真正的大廚做家常菜的時候也能看出水準。”沈自在也不是很在意,笑著囑咐。
“是,主任。”
羅浩說著,微微側頭,看見66號技師佝僂著腰跟在身後。
他的臉漲得通紅,姿勢古怪。
“老六,沒吃夠?沒了沒了。”羅浩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