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之中,這位年輕的太白縣主,絕對不是一個貪圖享樂的人啊。
越是看不透猜不透,他心中,就越是好奇。
哪怕是回到莊園高樓中,心裡依舊還在琢磨。
高樓上,小男孩秦政,伏在高樓頂層的窗案邊,做每日的例課,公主秦蓁,一襲簡單樸素的長裙,不施粉黛,眉目如畫,站在窗外的廊道里,朝著外面看著。
“王先生。”
秦政看到王辰到來,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弟子之禮。
王辰笑著點點頭,讓他繼續功課,自己則是來到了外面的廊道。
他發現,公主秦蓁所看的方向,正是縣衙位置。
整個太白縣城都是依山而建,縣衙位於山城的最頂端,地理位置最高,而王辰等人身處的蘭香閣樓的位置,處於縣衙的下方,但因為蘭香閣樓總共有六層,高三十多米,站在頂層外廊的時候,正好可以看到縣衙。
“殿下可能猜透,這個小縣主,這是要做什麼?”王辰笑著開啟話題。
秦蓁微微搖頭,蹙眉道:“猜不透。”
雖然她對李牧的感觀並不好,不屑於李牧的人品,但卻絕對不會因此而看低李牧的能力,作為一個經歷了帝都風風雨雨的政治生物,秦蓁分得清楚人品和能力的區別,所以她也不會簡單地認為,這一次改造縣衙只是李牧追求享樂的工程。
她猜不透李牧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當然,她也不願意在這方面去費太多的心思。
因為她對拉攏一個品行不端、貪婪殘暴的縣令沒有什麼興趣,哪怕是王辰已經在一邊旁敲側擊地誇讚過李牧很多次,她依然沒有什麼興趣,聽到的關於李牧的一些事情越多,她對李牧就越反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甚至,秦蓁連李牧長什麼樣子,都沒有興趣去知道。
“我也猜不透。”王辰走過來,嘆了一口氣,道:“我能夠預感到,他在做一件大事,但卻根本理不出絲毫頭緒,這麼多年,這個李牧,是唯一一個讓我完全看不懂的怪才。”
秦蓁沒有接這個話茬。
王辰心中就嘆氣了起來。
他知道公主殿下的心結,但不知道該如何開解,如果錯過了李牧,絕對會是一大損失啊,王辰內心無比焦急,但這件事情,卻偏偏還急不得。
秦蓁收回了目光,道:“東邊傳來訊息了嗎?”
王辰的目光,頓時一凝,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道:“已經確定了,唐將軍的遺孀遺孤,將在十日之後,被押送到長安城。”
秦蓁點點頭,靜靜地站在原地,思考衡量了許久。
最終,這位公主殿下美麗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堅定之色,黛眉舒展開來,道:“十日之後嗎?這麼急……好,那我們七日之後出發,微服暗中走一趟長安城吧,王先生,你提前安排一下。”
“這……”王辰聞言,面色大變:“殿下要親自去?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