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偽裝讓江兆本能地想要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得了的,身為伴侶的單塵只能多多鼓勵:“你得說出來,這樣我才能知道你想要什麼啊。”
他的手搭在江兆的腦袋上,看著滿桌子的鬼畫符和碎屑,恍惚間自己面對的不是愛人,而是幼兒園的小朋友。
單塵這般想著,只覺得心都要被軟化了。他蹲到江兆面前,笑盈盈問:“你快說嘛,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會陪著你做的。”
也許是他帶著期許的眼神給了江兆莫大的鼓舞,江兆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單塵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他想拒絕,但看著那雙可憐巴巴又帶著一點期待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不喜歡做其他什麼事,它們都很無聊。”江兆拉著單塵的手說,“我只對你感興趣。”
盡管當事人不喜歡畫畫,但單塵買來的那些顏料工具也沒有浪費。
那些綠植也在茁壯成長,給原本單調的家增添了不少色彩。
鬼混歸鬼混,單塵還是給父母發了訊息報了平安,他想了又想,把自己在江兆家中借住的情況告訴了父母。
距離他上次離家差不多已經半個月了,時不時會接到幾個未知的號碼,聽到他詢問了兩句話後便掛掉了。
單塵本來就不是熱衷於和家庭維系關系的那類人,尤其是上了大學找到工作後,有時候三四個月都不和家裡發一條訊息。
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不一樣,父母顯然是氣得很了,又記掛著他的安危,隔三差五電話打過來確認人沒啥事,卻懶得和他多講一句話。
單塵也不敢輕易回去見父母,一來恐怕父母氣還沒消,他回去純屬給雙方找不痛快。二來江兆還在治療初期,受不得刺激,萬一父母又逼著他們分開,只怕好不容易改善的病情會前功盡棄。
不知是知道了單塵現在沒什麼大礙,還是單塵此時在江兆家中待著的說法又氣壞了他的父母,從資訊發出去後,單塵再也沒接到陌生號碼的來電。
這天天氣不錯,連續下了十多天雨雪後,玉城的天空水洗般的晴朗,單塵便拉著江兆出門走走。
臨近春節,滿大街都是來往的人群與密密麻麻的攤販。單塵一會兒買個平安節,一會兒拿個糖葫蘆,雙手都佔滿後就把東西丟給江兆。
江兆起初被單塵拉出門時還不樂意,但看著嘰嘰喳喳滿臉興奮的單塵,那股幸福的氣息感染了心底不知名的角落,讓他都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走到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時,單塵放慢了腳步晃著江兆的手:“好久沒有在春節出門趕集了,還是和我喜歡的人。”
“我也是第一次逛這種地方。”江兆說。
陽光打在江兆的半邊臉上,照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為何,單塵忽地心念一動。
周邊沒有什麼人,他湊近江兆,飛快地親了一口。
這實在太令人猝不及防,等單塵往後稍微退了一點時,看到的就是江兆震驚的神情。
“你剛剛……”他摸著自己的嘴唇,似乎還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單塵覺得好笑,他拽著江兆的衣領將對方拉到自己面前,深深吻了下去。
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的江兆任單塵為所欲為,但很快他便掌握了主動權,兩人貼在一起親了良久,分開的時候都有些氣喘呼呼。
江兆看樣子還想繼續,但被單塵攔著了:“好了我們得走了,天都快黑……”
他拉著江兆的手準備離開,剛邁開步卻忽然愣住了。
“怎麼了?”
江兆邊問邊轉過身,看到了不遠處站在路燈下的單宏和周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