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補充道:“不過,我沒問題。”
小二一幅我早已看穿,所有人都是和我這麼說的模樣道:“貴客你說笑了,您肯定行。”
“快去吧,怠慢了送子娘娘可不好。”
小二不等沈觀回話,便轉身就回去客棧。
梵音收斂起自己的笑意,神情轉換那般快速,卻又自然之極。
沈觀有些好笑地瞅了梵音一眼,低聲道:“我行不行,得試了才知道。”
梵音的唇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岔開話道:“走吧。”
”兩位施主,這邊請。”
青煙繚繞中兩位僧人合掌施禮,左側僧人眉目清朗如月下寒潭,右側僧人笑紋裡藏著三分悲憫,袈裟隨風輕揚間竟不染半分塵埃。
沈觀玉色瞳孔掠過殿內重重幔帳,指尖在廣袖下輕叩三下,這是示意梵音戒備的暗號。
可面上卻浮起溫潤笑意:”敢問大師,上香可有講究?”
”貧僧超然,為施主引路。”
矮個僧人袖中沉香隱隱,側身時露出腰間褪色的平安結。
個子較高的和尚笑眯眯道:“貧僧法號蒲渡,送子娘娘廟上香的流程是需要夫人獨自前往送子娘娘廟祈福,我們會在旁協助一二。”
沈觀視線輕輕一斜,彷彿渾不在意道:“那我去哪裡?”
兩位和尚似乎是沒想到沈觀會問,超然和尚道:“施主可在大堂為夫人祈福。”
沈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已明白了大半,雖然他的神情極為平靜,可眼中的擔憂卻並非是假。
“這送子娘娘廟怕是背地裡做的是腌臢生意,我放心不下你一人獨自進廟。”
沈觀略微著急的語調透過識海傳入梵音耳畔,梵音眉頭緊攢,卻又深知此言不虛,這送子娘娘廟委實古怪。
“無妨,我已是金丹期,能傷我的不多。”
沈觀凝視著她每一絲的表情變化,語調模糊地道:“可.....”
“施主,請止步。”
只見送子娘娘廟的內殿到了,門口有兩位守衛和尚。
超然和尚遞來香囊,異香撲鼻。”施主留步,請夫人獨自前往內殿祈福。”
沈觀突然扣住梵音手腕:”且慢。既是夫妻同來,為何要分開?”
他指尖微微發力,梵音會意地輕顫眼睫,倚在他肩頭作虛弱狀。
超然和尚攔下沈觀,神色嚴峻道:”施主切莫再往前一步。”
蒲渡和尚合掌道,”送子娘娘只接待女眷,男子進入的話怕是會沖撞了送子娘娘!”
他繼續警告道:“沖撞了送子娘娘,此生怕再難有子嗣了......”
說完之後他頓了頓,上下打量梵音道:“倘若女施主身子不適的話,可以改日再來。”
梵音耳尖微紅,指尖在他掌心輕掐,面上卻含羞帶怯地垂首:“官人,為了能有子嗣,我能撐下去的。”
這聲嗔喚讓沈觀攬著她的手臂僵了瞬,旋即低笑出聲,低聲道:“那就委屈娘子了,倘若有不舒服的你便大聲喚我就行。”
蒲渡和尚抬眼示意超然和尚,超然和尚微微頷首,朝著沈觀道:“施主,請前往前堂等候夫人,這邊請。”
沈觀凝視著緩緩閉合的雕花殿門,廟宇的鐘聲蕩開血色的晚霞,驚起滿山寒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