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口口聲聲說自己也有公主尊嚴,後腳就哀求梁景湛陪她幾天。
公主尊嚴,原來只是嘴裡輕飄飄四個字而已。
她說道:“先別說我做不了梁哥哥的主,你能別姐姐妹妹的叫嗎?
我無論在養母那裡,還是定北王府,都是家中唯一的女兒,沒有姐姐,也沒有妹妹!”
姐姐妹妹,膈應誰呢。
正兒八經的姐妹,喊姐姐之前,都加個排輩。
只有後院女人之間,才姐姐妹妹的叫。
對方真的是受過皇室的教養的公主嗎?
安然公主蒼白的臉上,漸漸升起鐵青之色。
她沒想到杜筱玖膽大包天,當著永明帝的面,也這般諷刺她。
杜筱玖見她臉色更差,又說:“剛我還跟萬歲講,若是公主真的生病,定北王府有大夫;
這會兒一見,你氣色真的不是一般差,大夫我已經帶來,現在就給你好好瞧瞧!”
有病治病,沒病就別瞎嗶嗶。
她轉身就喊人,去將外面候著的大夫請進來。
安然公主心急,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打濕。
她說道:“宮裡有太醫,用不著定北王府的大夫!”
說著話,安然跪著的身子又不由自主搖晃了兩下,很不配合自己的話。
為了裝病,她餓了三天,還拿冷水擦身體。
這會兒被杜筱玖一氣,眼前直冒金星,看什麼都染著黑氣。
杜筱玖上前一步,搶在清夢之前按住安然公主。
“你都這樣了,還硬撐著,何必呢?”她說:“別著急,大夫馬上就到!”
杜筱玖往昔在延城縣,有一段時間跟著仵作進進出出,還跟軍營裡大夫聊過。
將死之人,臉上有股黑色死氣纏繞。
她仔細觀察了安然公主的面色,眼底烏青,面色呈不正常的黃白之色。
至於將死之氣,卻是沒有。
杜筱玖微微鬆了一口氣。
確定對方裝病,那就好辦了。
萬一對方真的將死,杜筱玖還真會心軟,逼著梁景湛陪對方兩天呢。
安然公主掙紮不過,撕心裂肺的喊:“父皇,您就看著自己女兒被定北王府的人折辱?”
杜筱玖怎麼是這樣莽撞的人,連一點女孩子的矜持也沒有。
換成別人,哪怕心裡不願意,對著一副病容的安然,也不忍心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