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和辛夷立刻衝上前,一個撩開孔菊萍的衣袖,一個撩開孔菊芳的衣袖,二人想要掙扎,卻發現兩個丫頭力氣大的驚人,絲毫掙扎不得。
只見二人的手腕,胳膊,一路向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疹子。
而孔菊芳身上除了疹子,還有一道道鞭痕,有新的,有舊的,怵目驚人,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夥兒剛剛都聽見了,她們洗的是臉,不至於全身都是疹子。”姜辭看到孔菊芳滿胳膊鞭傷,略皺了一下眉頭,對著眾人道,“況且我們鋪子賣的澡豆足有百餘盒,若真有問題,也不可能獨獨她二人有問題,她們分明是故意的……”
孔菊萍兩眼咕嚕亂轉,搶白道:“誰,誰說我們是故……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等官差來了再說。”姜辭回頭吩咐一句,“蚊子,你趕緊去報官!”
一聽說要報官,孔菊萍頓時嚇得冷汗涔涔,臉色發白,舌頭打結:“報……報官就報官,誰……誰怕誰。”
姜辭冷笑道:“依照本朝律例,誣告者受笞刑,去衣受杖輕三十,重則三百……”
“什……什麼,三百杖?”
本就心虛的孔菊芳嚇得面如土色,魂飛魄散,她本也是迫不得已才為之,並不想丟了小命,家裡還有患病女兒需要她照顧,她不能死了。
她慌的一下子掙開辛夷的手,撲通跪在地上,抱住姜辭的腿哭求起來。
“還請娘子饒命,我也是迫不得已……”
“菊花,你說什麼呢,還不趕緊給我起來!”
孔菊萍急喝一聲,孔菊芳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拼命的擠眉弄眼給她使眼色。
孔菊芳猶豫了。
“看來這姐倆真有鬼啊,莫不是那個窮鬼阿三窮到沒飯吃了,用鞭子逼著自個婆娘,來訛詐人家鋪子?”
眾人瞧到這裡也瞧明白幾分,再度議論起來。
“我看她這個姐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穿的光鮮,自家妹子卻穿得跟叫花子似的,她若真捨得將那麼珍貴的澡豆送給自家妹子,怎捨不得送她一身衣裳。”
“我看哪,八層是這孔菊萍搗的鬼,她妹子平時倒是個老實人。”
“什麼老實人,老實人能訛人?”
“你也不瞧瞧她身上的傷,許真是迫不得已……”
對於孔菊花,有認識她的人倒有幾分同情。
文紫見狀,問道:“少奶奶,還要不要去報官?”
“不,不要……”孔菊芳幾乎崩潰,再度抱住姜辭的腿,乞求道,“求娘子饒我一命,我若不來,家中女兒無錢醫病,我相公會將我女兒扔出家門的,求求娘子了!”
“這阿三真不是個東西,連自己女兒都不顧!”
“他和那個李鐵頭就是一路貨色,從前還稱兄道弟的,這下人家發達了,也沒見他幫襯幫襯兄弟。”
“唉,你說李鐵頭到底是怎麼發達的?”
“這我哪裡知道,他弄來的那些銀子八層來路不正。”
“我昨兒還聽阿三罵罵絕絕的說,李鐵頭當了反賊,那些銀子全是他搶劫官銀搶來的。”
“啊?還有這等事?”
話題一下子就扯遠了。
姜辭動了惻隱之心,本朝律例那麼多,她哪記得,她剛剛是胡謅的,只是想嚇嚇這姐妹二人,她看了一眼孔菊芳:“你若肯供出幕後主使,我便饒過你,否則,休怪我不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