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臣子與部落首領面面相互看了看,低聲密談了起來。
阿噶多爾濟見群臣搖擺不定,高聲斥道:“如此良機不討伐逆賊,還待何時?”
“我不贊同出兵瓦剌。”
脫脫不花的岳父郭爾羅斯部首領“沙不丹”高聲否決道。
脫脫不花堆起了笑意道:“國丈之意是....?”
郭爾羅斯部首領“沙不丹”悶了一口酒,悻悻不忿的望著寧大人道:“這南人先是降於也先帳下,為也先鞍前馬後出謀劃策;然而,也先戰敗關內,此賊竟擇三主來投大汗。用中原話來說是三姓家奴!誰知他安得什麼心?”
寧大人彈了彈衣袖上的灰塵,單手抱在胸前,輕聲一笑道:“在下投降也先時,從未得到過他的重用,何來出大謀大策?而.....敗北之戰,實屬是他一意孤行與在下無任何關係!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在下報著一顆赤膽忠心投靠大汗,沙不丹大人為何要詆譭在下呢?”
寧大人說著向脫脫不花鞠了一躬。
脫脫不花滿意的點著頭。
沙不丹見狀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哼.....此賊讓大汗出兵瓦剌,實乃下策!望大汗明察,莫要中了他的奸計。”
見岳父提案否決,脫脫不花心裡不由一糾:“國丈此話怎講?”
沙不丹站起身環視帳內眾人道:“也先出兵汪古部而內部空虛是不爭的事實,但他鷹爪巴圖特部落重臣‘阿剌知院’手上坐擁三萬精兵,如他及時支援瓦剌部,那我軍豈不是陷入了泥沼之中?若我軍陷入久戰,那些趨炎附勢的部落就會投靠也先直攻和林城,屆時我軍不戰自敗!”
脫脫不花聞言覺得也有道理,這一下難以定奪。
“哈哈哈......一派胡言!”
這時,一陣放肆的笑聲響徹了大殿。
沙不丹尋聲看向席下,惱羞成怒道:“是誰!站出來”
翁牛特部酋長“毛裡孩”正身闊步出了席屈身行禮:“毛裡孩,見過大汗!”
脫脫不花看清來人,喜不勝收道:“毛裡孩酋長不必拘禮,方才本汗聽你話語像是支援討伐?”
毛裡孩正身正色道:“回大汗,此時刻不容緩,正是討伐逆賊的好時機!”
“可....國丈說的一席言語,也不無道理啊!”
毛裡孩道:“兵貴神速,大汗可攻其不備掠奪一番便可撤軍,滅一滅逆賊囂張的氣焰。”
“你這小兒竟敢在大汗面前大放厥詞,你倒是說說如何滅其氣焰!”
毛裡孩並不理會氣急敗壞的沙不丹,徑直對脫脫不花說清要害:“此戰不再於勝,只求力保汪古部。”
脫脫不花拍著額頭驚詫道:“哎呀,毛裡孩一席話如同井裡湧泉迷糊灌頂,讓本汗茅塞頓開啊!傳令下去,即刻兵發瓦剌。”
沙不丹見大汗拍板定了案,不由暗自埋怨叫苦:“奸人誤我大汗啊!”
“誰願領兵前往瓦剌?”
阿噶多爾濟出列道:“大汗,臣弟願往!”
毛裡孩見他要搶功勞,趕忙上前爭功:“大汗,臣也願往!”
脫脫不花大喜過望道:“好,那本汗便派你二人一同前往討賊。”
“大汗這......”
阿噶多爾濟對此安排非常不滿。
脫脫不花輕聲安慰著:“王弟,同為一支血脈,你二人應當齊心協力才是。”
“是。”
阿噶多爾雖心中不滿,但也只能暗中發洩,怨恨地出了帳。
草原上星空仍是那麼的奪目璀璨,然星空之下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愁。
“將軍,公主她....還是不肯更衣。”
“我來勸勸她。”
仰望星空的拖拖圖嘆了一口氣,傷感地走進了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