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瑾寧茫然地問:“沒這麼多講究吧?你們要是坐得不舒服,也可以調的。”
“直男。”小梨搖頭,“你信不信我給你把副駕駛的位置調整過,下次她發現了,肯定會生氣。”
鐘瑾寧遲疑:“不會的吧,他性格很好。”
後排三個女孩子笑成一團:“果然有這麼個人,寧寧你也太好被套話了吧!”
鐘瑾寧被她們笑鬧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在手機導航裡輸入火鍋店的位置,開車起步。
小梨壞心眼地道:“寧寧,要不然我們打個賭,我把位置調回去,看你家那位會不會生氣。”
後排的女孩子們更起勁:“好啊好啊。”
鐘瑾寧笑了笑,不覺得盛熠會為這種事生氣,好脾氣地應:“好。”
小梨一邊往前調位置,一邊嘀咕:“不過看這前面留的空間,寧寧你家那位長挺高啊……禦姐?”
後排已經轉了話題,嘰嘰喳喳地討論等會兒火鍋要點什麼,最近上火長痘但還是想吃特辣鍋。
等到了火鍋店的包間,個個在安組長面前變成了乖順的小綿羊,排隊敬酒,感謝安組長平時的照顧。
鐘瑾寧將九宮格火鍋的照片發給了盛熠。
盛熠:【看起來好辣。】
鐘瑾寧:【嗯,所以我買了燕麥酸奶。】
盛熠:【哥哥你們聚餐幾點結束?】
鐘瑾寧按照以前的經驗:【可能八九點的樣子。】
“寧寧,你要不要去給組長敬一下?”小梨在旁邊小聲道,“我們快敬完了。”
女孩子們是兩兩結伴過去敬茶水的,就差鐘瑾寧了。
到底是誰發明瞭敬酒文化這種糟粕?
鐘瑾寧端著茶水杯過去了,一板一眼地說了幾句套話。
安組長笑眯眯地回敬:“小鐘啊,要是我平時做的有什麼不周到的,你也多體諒啊。”
這話和以前安組長回的套話全然不同,叫鐘瑾寧的程式都卡頓了一下。
一輪敬完,安組長又帶頭整桌一起喝了杯,發表完小演講後,識趣地說家裡有事先走了,賬已經結了。
他人一消失,餐桌上的氣氛立刻活躍起來,小梨還讓服務員上了啤酒。
聚餐到一半,鐘瑾寧去洗手間,在外面洗手的時候,有個人正要進去,注意到鐘瑾寧,停了步:“是鐘經理嗎?”
鐘瑾寧轉頭看去,很快從記憶裡翻找出稱呼:“小陳總好。”
小陳總問:“鐘經理是和同事聚餐,還是和朋友出來玩的?”
鐘瑾寧點點頭,客氣地回問:“小陳總今天是……?”
“週五晚上嘛,出來和朋友聚聚。”小陳總道,“我好幾個朋友也這行的,說不定以後也有合作的機會,等會兒要不要認識一下?”
鐘瑾寧不太想答應——就朋友兩個字,沒有背景介紹,沒有資料支撐,這麼貿貿然地去認識人,在他眼裡和開盲盒差不多。
而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不確定性。
但做這行這麼久,也知道這時候不能拒絕。
不去,就是拂了小陳總的面子。
“小陳總坐的哪桌,我回去和同事們說一聲,再來打擾你們。”
小陳總便說了包廂號,恰好就在鐘瑾寧他們桌的隔壁。
鐘瑾寧回了桌,倒了杯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