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等等,不是蘭州牛肉麵嗎?
她扭頭看向他,“怎麼了?你不吃牛肉,還是澱粉過敏?”
直到鄺野坐進這家“蘭州拉麵”館,還是遲遲沒反應過來,他以為的牛肉的放在白色盤子裡,有迷疊香黑胡椒配紅酒的那種,而不是現在,攏共沒有三片的片狀牛肉。
“二細吧,你呢?”
鄺野抿了一下唇,不再看掛在牆上的選單,對服務員道,“跟她一樣。”
寧遙把包放下,看了看選單又叫老闆多上一盤牛肉。
“怎麼了?嫌燙?”
鄺野搖搖頭,挑起一筷子來,“不是,哪兒能啊。”
雖然這是家看似冒牌的店,但面條拉的真不錯,牛骨湯熬的也好,沒有他之前吃過的味精味。
更重要的是,這家館子只有老闆娘和後廚,外加倆服務員,很熱情。鄺野待著還挺舒服的,比某些商場連鎖預制店毫無感情的念詞機器好多了,後者呈現出一種詭異,服務應該是發自內心的,可惜資本家並不懂。
“你怎麼給我發西餐廳的定位啊?”
寧遙嚥下才回答他,“怕你找不到,我都找不到。”
鄺野扯了扯嘴角,訕訕的笑,可不是嘛,誰能想到啊,這城市建設做的。
“你誤會我請你吃西餐?”
他點頭,“以為你發達了。”
寧遙也笑笑,“我要發達就不會讀博了,受虐好玩兒啊,我又不是維特根斯坦。我就一窮鬼,不過洲際是真的。”
鄺野,“你領了個滿 900 減 500 的劵?”
她搖頭,“不,是開業的時候搶的,五折。”
寧遙豎起手來比了個五。
開業的時候搶酒店的劵?不是你那時候打算跟誰住啊?鄺野心裡抓耳撓腮的,可他也沒問,沒什麼立場。
寧遙將端上來的現切牛肉往他那邊推了推,“再夾點。”
鄺野有些哽咽,他從未想到再見面是這樣的情形,沒有沖突,沒有質問,沒有那些夢裡撕扯的場景,她的眼神像以前一樣,帶著關懷,好像她下一句開口就會叫他,小野。
他的情緒也愈發平靜,苦難是磨練人的,也塑造人,比起幾年前來,鄺野更成熟也平和的多。
“好,謝謝。”
寧遙笑了笑,真像姐姐一樣問他這幾年在哪兒發展,做了什麼?鄺野沒回答,將皮球踢回去,“你呢?過的怎麼樣?”
她的雙手幾根手指捏住了筷子,豎起來,“一直在學習,看書,寫論文,很枯燥。”
“沒再交男朋友?”
寧遙誠實道,“不會啊,交了。”
鄺野低下頭吃麵,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個,自找不痛快,吃了兩口又像是非要證明什麼,抬起頭來道,“我也是,沒缺過人,挺多女孩子喜歡我。”
寧遙頷首,彎了彎唇,“我知道,你一直挺受歡迎的。”
鄺野拿紙巾擦了擦桌子上濺出去的湯漬,那又如何?她吃過醋嗎?一次都沒有吧?
吃過飯寧遙結了賬,她揹著的包看著不輕,鄺野提出給她拿,寧遙也不客氣交給他,“現在回去,還是等一下再回去?”
有什麼好等的,聽她談她跟她過去男朋友的種種嗎?鄺野可不愛聽,“現在走吧,我過去再洗個澡。”
寧遙同意,洲際離這裡並不遠,也就過兩條馬路,她跟他並肩,他提著她的包,另一隻手揣進口袋裡,隨便的聊兩句有的沒的。
到了酒店插卡開門,鄺野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傳來了水聲,寧遙坐在床邊,除了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房間內很安靜,隔音很好,吸音材料使得臥室顯出一股靜謐感,裡面洗澡的人是鄺野,她有種不很真實的感覺。
等他洗完澡繫著浴袍出來,寧遙她拿了皮筋綁頭發進去洗漱,經過鄺野身邊,聞到他身上潮濕沐浴露的香氣,他正拿著毛巾擦頭發,以往每次這樣,他都會流裡流氣的敞開浴袍,靠在衛生間的門口,在她的屁股上捏一把。
“老婆,等你哦。”
換來寧遙在他臉上掐一下或者扇一巴掌,鄺野樂的享受,就差沒抓住舔她的手還說謝謝了。
洗漱之後寧遙出來,鄺野穿著浴袍系的很老實,躺在床上靠在枕頭上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在想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