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麻將倒在沙發上,幸福道:“和同事換班了。”
這個班換得不虧。
飯菜端上來之後,簡勁松一吃一個不吱聲,香得抬不起頭來。
簡易捷先去喂麻將了。
馬喻才問:“最近工作怎麼樣?”
簡勁松道:“大事沒有,小事一堆,快到年底了,侵財案件特別多,入室搶劫之類的。”
馬喻才想起了村裡遇到的那些警察,由於硬體和各方面原因,連排查出陳士良是誰殺的都辦不到。
但是面前這個男人……馬喻才回想起和他相處的時間,覺得簡勁松格外得敏銳,如果換作是他肯定能夠調查出來。
“你呢?最近都沒看到你…和你的車。”
馬喻才道:“出差了兩個月,剛回來就遇到易捷了。”
簡易捷回到餐桌,道:“邊吃邊聊。”
“說到那個晦氣男人,我最近想找個物件都感覺沒法信任了,”簡易捷邊吃邊道,“現在看個男人就覺得可疑,總感覺他們黃賭毒至少佔一樣。正常嗎?”
簡易捷側頭看向自己哥哥,試圖尋求一個在心理學方面頗有見解的人的看法。
“正常啊,”簡勁松不假思索,“創傷反應。需要介入治療嗎?我有個同事人特別好,不抽煙喝酒,有八塊腹肌。”
簡易捷哈了一聲:“這些能吸引到我?”
馬喻才道:“你直接給照片吧,行不行就是一眼的事。”
簡易捷一臉你懂我的表情。
三人能夠共同聊的話題並不多,但也不至於冷場,只不過簡易捷察覺到自己哥哥的反應越來越少了,情緒似乎也不像一開始那樣高漲了。
簡易捷看了眼自己哥哥,發現他一直盯馬喻才手上的戒指,沉思片刻,問道:“喻才,你會喜歡男的嗎?”
“噗——”
馬喻才咳了咳,抽了張紙擦下巴,“唔…你的問題很有意思。”
這麼大的反應,簡易捷和簡勁松都嚇了一跳。
簡易捷趕緊道:“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你挺優秀的,現在都沒有物件,不像是沒有異性緣的樣子…我也不是說你很有同性緣……”
簡勁松暗道,不,他很有同性緣。
馬喻才趕緊搪塞過去:“我不介意。就是短時間不想處物件。”
簡易捷表示理解,“嗯哼,所以戒指是用來防止節外生枝的?”
馬喻才忙點頭。
簡勁松和簡易捷對視一眼,換了個話題。
馬喻才見糊弄過去了,鬆了口氣。
他噴水不是因為簡易捷的話題。
畢竟他們美術學院裡,雖然不敢保證十有八九是同性戀,但他們班上當時還是成了好幾對同性情侶,無論男女。
馬喻才倒不會因為被人質疑性取向驚訝或者生氣。
反而是因為——
那一瞬間馬喻才腦子裡閃過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物件。
他瞄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腦海中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被捲入醫院迷宮時的情況——
嚴繼堯冰寒的氣息包裹著他,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惡鬼所吸引掌控,而在驚恐翻湧之中,他收獲的卻是一個曖昧的吻。
對方居高臨下,卻彷彿流浪貓在舔舐著他的傷口,染血的唇中吐出一句:
“你不是我的——愛人嗎?”
他震驚於——這段記憶,居然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