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火說道:“元鐵山在天境,叔叔也在天境,以叔叔的勇武,必然可以拿下元鐵山這等天境強者,這個蜀道我和玄風一同勘測過,無法強行破開,地下有滔天煞氣,一旦破開,煞氣橫捲開來,對於我軍而言,絕非好事。”
“其外,元鐵山的軍旅生涯,很少有慘敗,多數為勝仗。”
“只是剛剛碰面而已,暫時還摸不清楚元鐵山的底蘊幾何,其身旁,是否還有天境高手,是否還有冥境高手。”
聞得兩位後生的言語之後,玄同玩味笑道:“你們說的都不錯,可我問的,是元鐵山這個人如何?”
玄風和玄火心裡咯噔了一下,恍然大悟。
“他可以成為帝王,可不知道他內心深處,到底在隱忍著什麼。”玄風如此應道。
玄同道:“大將軍龐宗,終歸只是一個平庸之輩,打持久戰可以,卻無一戰定乾坤的能力,而元鐵山,是一個有信仰的人,和一個有信仰的交手,是我們的榮幸,也是大秦鐵騎的榮幸。”
“你們總是想著,如何擴大戰果,佔據版圖。”
“卻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立身之本究竟是什麼。”
玄火和玄風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玄同笑道:“明日早飯過後,風兒前去下方叫陣,與那寄建功一戰,看看勝負幾何。”
玄火問道:“為什麼不是我?”
玄同:“久戰不下,你已經亂了心境,絕非寄建功的對手,好生反省一邊,擇日出徵。”
玄火:“……”
這個夜晚,對於元鐵山來說,可以睡得很踏實,也可以無法入睡。
天境高手的感知,是極為敏銳的。
大帳之外的曠野裡,元鐵山看著星空,已經知曉大秦來了一位天境高手。
陳煜已經連夜佈置明日的軍陣,混元一斗陣。
陣法在前,龍騎軍在中,步軍與騎軍在後。
寄建功在元鐵山的身邊陪著,就和夜晚一樣安靜。
元鐵山問道:“以你的實力,同玄風或是玄火交手,勝負幾何?”
寄建功道:“那要打過才能知道。”
元鐵山明白了,估計也是五五開的局面,誰也奈何不了誰。
翌日,蜀道盡頭,武王猩紅色的王旗迎風獵獵作響。
大軍前方,武王元鐵山甲冑在身,手中一杆天罡戟,胯下萬里煙雲照,氣勢雄偉如虹,大軍師陳煜和麾下猛將寄建功再其左右。
蜀道出口處,人還未出來,便迎來了一陣虎嘯之聲。
接著,玄風親王手握方天畫戟,胯下天兇虎,緩慢而氣勢洶洶而來,一個人面對武王元鐵山的千軍萬馬,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底氣。
元鐵山凝望玄風,眼睜睜的看著玄風不緊不慢的騎著天兇虎而來,其風采過人,有猛將之風,同樣都是萬人敵,玄風親王的身上,隱約之間,還流露出了幾分書生意氣。
玄風的眼中,沒有元鐵山,沒有大軍師陳煜,也沒有寄建功,他看到的,是舊西蜀的疆域,是眼前的千軍萬馬,只要破開了這千軍萬馬,就可以進入大魏腹地。
距離敵軍還有百米之遙的地方,玄風停了下來,單手握住方天畫戟,天兇虎嘶吼一聲,其氣勢,激盪天地之間,化作罡風,瀰漫四野。
又是一個人來的,上一次,他一人一戟,在大將軍龐宗的軍營裡,殺了個幾進幾齣,斬殺敵軍過萬,好不意氣風發。
這一次和上一次是不一樣的,也許是上一次龐宗藏拙了,但是玄風很清楚,元鐵山是比較愛惜將士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因為一己之私,刻意葬送麾下將士們的性命。
高聲喊道:“吾乃大秦帝國風親王,爾等誰敢過來一戰。”
元鐵山胯下的萬里煙雲照,震盪出咆哮九天的龍吟之音,破開了天兇虎的氣勢。
緊接著,甲冑在身的寄建功,微微拍了拍胯下虎兕的獨角,手握正陽槊,緩緩朝著玄風迎了過去。
虎兕每走一步,便會發出轟鳴之音,震盪西蜀大地。
其氣勢,宛若一柄粗壯的天劍,刺破了玄風親王凝聚起來的大勢。
寄建功哈哈笑道:“不就是一位親王殿下嘛,我還以為是大秦的皇帝老子來到了此地,區區親王,也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