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解釋之後,夏之遙回到了杏雲齋,好在這事昨兒晚上就控制下了,並未有幾人知曉,常管家是個會看眼色的,眼瞧著夏之遙似乎更加強硬一些,抓著芸香就關進了杏雲齋的小屋子裡面,采苓與採辰不知發生了什麼,嚇得直哆嗦。
林氏關心女兒,今日便沒有在文氏那立規矩,直接告了假,文氏雖不情願,可也架不住夏軻再旁邊聽著,也只能準了,林氏跟著夏之遙來了杏雲齋,上下的仔細打量著夏之遙。
“孃親,您這是看什麼呢?”
“自然是看你,昨兒個芸香說……”林氏的話沒說完,突然意識到采苓與採辰還在,便住了口,用眼神示意夏之遙。
“采苓,你去泡茶,去拿忠義侯府葉小姐送來的好茶,你親自去煮,採辰,你去盯著芸香,晚些我還有事問她,別叫她鬧,更別生出事端,若是她不老實,就只管把手腳捆了扔在那,左右餓不死她就是了。”
“是,奴婢告退。”
兩個丫鬟年紀雖小,卻也極懂得看眼色,得了吩咐後立刻便退出去了。等到二人確實走遠了,林氏與夏之遙才敢方便說話。
“孃親昨兒在府裡,可知曉府裡出了何事?芸香回來之後說了什麼,夏暮淳呢,她不曾回來?”
“二小姐不是在瑞安寺,自然不曾回府,芸香急趕著回府,說是白日裡看見你與一男子有過接觸,而後你就不見了,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你與那男子出去許久未歸,這可是毀清白的事情,也怪我當初年少,被夫人抓住了把柄,才連帶著讓她信口胡說。”
“夫人?她才沒那個腦子呢,她左不過就是趁機潑些髒水罷了,怪不得今兒早上芸香一口咬定我的荷包裡有男子的東西,怕是她一早就放進去裡面的,要不是荷包找不見了,怕還真就是解釋不清了,這麼說,夏暮淳根本沒出現過。”
“是呀,怎麼說起二小姐,難不成還與她有關,你快與孃親說說,你昨兒去了哪,這一夜未歸怎麼可以,況且就算別人看不見,我可是瞧見了你手臂上的烏青,況且芸香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若不是葉小姐陪你回來,你父親怕丟了臉面,此事也不會就此算了的。”
夏之遙怕林氏擔心,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明顯,那跌下山崖的事情若是被林氏知曉了必定是要被嚇去半條命的,便也只能隱晦的提醒幾句。
“孃親,咱們是金陵來的,突然到夏府本就是搶了旁人的位置,父親雖不是長情的人,但是他近日對你是極好的吧,這就會惹了旁人的眼了,孃親可是要小心些,這府裡的人不要太信任,尤其是柳姨娘那一房的,我這便是在夏暮淳那裡吃了虧,不過也好,忠義侯府的葉小姐與我關係深厚,昨兒個幫了我許多,也算是化險為夷。”
“我記下了,我知道柳氏張狂,平日裡我多是避著她的,不過那二小姐確實心思深沉些,你這傷……”
“孃親,這傷也無大礙,只不過是我不小心罷了,孃親記住,嫡母那一房雖然跋扈,可也只是紙老虎,倒是柳氏那一房,千萬要萬般小心,孃親快回吧,我還有事呢。”
夏之遙直接叮囑了幾句話,就將林氏推出去了,臨走還送了些茶葉點心之類的東西,看著林氏的背影,夏之遙又回頭看了看關著芸香的房間,心裡也是計較了一下:想來現在父親與孃親正是情濃,孃親現如今安全的很,倒是這個芸香,需要好好的打算。
瞧著這會兒不會有人來了,便進了關著芸香的屋子,常管家穩妥,找了一間極小又無窗的暗間,以前是間堆雜物的房間,採辰此刻已是綁了芸香的手腳,此刻正在將屋子裡的利器一樣一樣的搬出來,夏之遙瞧著倒是極滿意。
採辰也伶俐,見到夏之遙進來了便搬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自己便準備退出去。
“採辰,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麼要把芸香綁起來嗎,你不想知道?”
“小姐若讓奴婢知道,奴婢便知道,小姐不想讓奴婢知道,奴婢便不知道,奴婢謹遵身份,不敢逾越。”
“無妨,聽著吧,正好我此刻也想問問她。”
“是。”
夏之遙不讓採辰離開,也是想看看採辰的反應,試試看她是哪一房裡的人,對自己是不是有威脅,若同芸香一般是個奸細,也好趁早打發了她。
採辰聽見夏之遙說要問芸香的話,便立刻過去拿下了塞在芸香嘴巴里的布,芸香立刻便告了饒。
“小姐,饒命啊,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說您與男子有染的,是奴婢看錯了,奴婢只是關心小姐,才急著回府報信的,小姐饒命!”
“饒命?何來饒命之說,我並不打算要你性命,我讓你活著,只有你活著,夏暮淳才會害怕,她害怕,就會時刻提心吊膽,若是夏暮淳知道我還活著,你可是她要害我性命的直接證據,你覺得是她更想殺了你,還是我更想殺了你?”
芸香想了想夏之遙的話,又想了想自己的母親與弟弟,立刻便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但是口中卻一言不發。
“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問你的,我早已知曉了你有軟肋在夏暮淳手裡,你為她所用也好,被逼無奈也罷,總之我會讓你活著,求死不能的活著,也要讓夏暮淳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她不是想讓我死嗎,那我偏就好好活著。”
夏之遙回過頭看了一眼採辰,採辰明顯是驚到了,許是沒料到芸香竟然與夏暮淳是一夥的,並且還想要人性命,夏之遙是看不出採辰的樣子有何破綻,也只能作罷。
“採辰,你記得立刻差人去告訴二小姐,就說我此刻已經安全回府了,還有記得給她喂水餵飯,看好她,決不能讓她尋死。”
“是,奴婢這就去。”
夏之遙回了房間,坐在梳妝鏡子前面,捏了幾下自己的胳膊和腿,感受著身上的每一處,似乎都不是那麼的疼了,葉赫雲給的這丸藥還真是好用,感覺氣色都變好了,拿著首飾比了一下,突然想起來,自己戴出去的那隻紅珊瑚步搖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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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府別院內,葉赫雲坐在書房裡,嘴角微微上揚,不時的還會發出一點笑聲,嚇得旁邊的林俊一愣一愣的,茶水險些灑在了褲子上。
“我說你今兒是怎麼了,你已經對著那個步搖跟荷包笑了好一會兒了,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要不然……我給你把把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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