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柔情
夜色如潑墨,居庸關的城頭之上,每隔二十步便會點燃一個巨大的炭盆,像是一條蜿蜒的巨龍攀爬在城牆之上。
軍旗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守夜的將士目光深沉的眺望著遠方。
一隊隊的精衛邁著整齊的步伐,在城頭之上來回巡邏。
張著黑黝黝洞口的火炮趴在垛口上,泛著冷光,像是天神的怒目注視著戰場。
城頭之下,藏在暗處的李自成身邊親帥諸將眺望城頭。
最後無奈的搖搖頭,“勝不驕,敗不餒,取得了那麼大的勝利,居庸關的防守依然沒有絲毫的鬆懈。徐梁善戰之名,實至名歸。我們連番戰敗,看來想要入主京師,必須另想他法了。”
看著城頭上哪敢孤零零矗立的大纛旗帥旗),李巖的腦海之中彷彿劃過了一道閃電。
“陛下,夜深了,回營吧。”李巖從掩體中站起身來,笑著說道:“臣已經找到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辦法。”
宋獻策也起身尋著李巖的目光向著孤零零的大纛旗看了一眼,也是恍然大悟的神色,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面帶微笑道:“是啊,陛下,臣也想到辦法了,我們回去吧。”
李自成眼前二人,一個是自己最依仗的軍師,一個是自己最喜歡的儒將都跟自己賣關子,心裡非常不解。
“你們兩個說什麼?”
李巖說:“先回營。京師已經是陛下的囊中之物了。今日三軍當暢飲。”
李自成雖然不解,但是依然跟著手下悄悄的返回軍營。
李自成領著人回軍營暢飲去了,而此時,新兵營的狂歡已經結束了。
徐梁的戴著沉重的鎧甲順著臺階走上了城頭,他的軍帳一直就在城頭,只有這樣他才能第一時間對軍情做出反應。
作為一個軍人,戰事還沒有結束,他就必須隨時保持非常緊張的狀態。
此時的方晴已經換了一副小女子的做派,一襲白衣,從始至終都沒有摘下來的面紗,安靜的與徐梁走上城頭。
“物資,派人送來就是了,何必親自跑一趟。”
“怕你造反。”方晴淡淡的說道。
“你這是何意?”此時的方晴已經不復初次見到徐梁時候的失態。
作為一個女人,她真的非常不容易。為了能夠為朝堂做更多的事情,她被迫認了王承恩做義父,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敢承認。
那種臥薪嚐膽的孤獨是非常難以承受的。
當她見到往日的故人的時候,那個與父親並肩作戰的故人的時候,她的內心是崩潰的。
與其說她感覺對不起徐梁,倒不如說她感覺自己對不起父親。
但是她的身份太過於敏感,在公眾場合根本不敢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自己畢竟是隱瞞了身份的,若是暴露與方以智的關係,一頂欺君之罪的帽子就不是她能承受的。
軍營歇息了一段時間,又吃了些東西,此時的方晴又恢復了往日冰冷的常態。
從懷中一探,拿出一封信來,遞給了徐梁。
徐梁藉著旁邊的炭火,開啟信件,方以智熟悉的自己出現在腦海裡。
記憶如流水纏綿,自己與方以智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卻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