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今日的態度,顯然是在表示不喜。
下值回府,見愈舒在做虎頭鞋,雲崇青納罕,拿了一隻與小指比了比。
“好小。”
溫愈舒笑道:“還大呢。我是比著小圓包腳丫做的,給他開春穿。”那腳丫子一點點大,腳指頭粉粉嫩嫩的,尤其可愛。
挨著坐下,雲崇青攬住媳婦,下巴擱她肩上,欣賞著她眉眼間的溫柔。
“累了嗎?”溫愈舒收針,側首在他凍紅的鼻尖上輕輕碰了下:“今天做了牛肉餃子。你喜歡煎,咱們就生煎。煎得脆脆的,一咬咔咔。”
“我要咽口水了。”雲崇青很珍惜現在的時光,這是他前生渴望不可得的:“今天我問過明朗和金俊了,你放心下帖子吧。就是兩人都說,孩子小,到時可能有些鬧。”
溫愈舒靠著丈夫:“熱熱鬧鬧的才好。那天我把嫿姐兒、兩只虎他們都叫來。”
沐寧侯府得罪的文士太多了,不能只靠崇青一個挽勢。當然她也不指望靠著一兩回宴請,就讓苗暉與常俊鑫站隊。
宴請僅因夫君與他二人投緣,只為交好。至於奪嫡,那事關身家性命,可不能強求人。當然不站隊,不代表就是敵對,遇著政見相合時,附和著說上一兩句話,便可了。
“辛苦你了。”雲崇青心滿當當。
趕著休沐,溫愈舒請了苗、常兩家人來。見著殷茹寶,有些意外。聽夫君說探花郎怕極媳婦,她還以為殷家娘子是個高挑火辣的,不想人小小巧巧,比她還矮半頭,膚白臉嫩,笑起來梨渦淺淺,不止通身沒一點兇婆娘樣兒,瞧著還挺好欺負。
“想叫你妹子,卻確確實實得喊姐姐。”
頭回見面,殷茹寶有些放不開,雖說雲修撰娘子是世家棄女,但也比她要上得臺面多了。
“您客氣了,我兩手都不知該往哪放了。”
“別拘著,今日咱們就是來認臉的。”苗暉娘子柏紅儷在孃家時就是長女,性子爽利。嫁了人,又遇上個一般性子的婆母。婆媳日日鬥法,早將少有的那點扭捏磨沒了。
溫愈舒玩笑:“茹寶姐,你對著常編修什麼樣,就拿什麼樣來應付我們便成。”
“那哪能行?”殷茹寶聽雲娘子打趣,就知常金俊在外沒少敗壞她,餘光掃向一旁。正跟雲崇青介紹他家小地主的常俊鑫,一下聳起肩,轉有臉故作可憐巴巴道:“別兇,我怕。”
心機真深!殷茹寶忙不疊地解釋:“兩位妹妹,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個溫柔大方淑嫻又善良可親的好女子。常金俊從成親後就熱衷在外說我兇,為的就是想霸我一輩子。”
“娘,爹挺好的。”殷華怡,小名大富,今年五歲,一本正經地勸和:“您可不能聽信了祖父的讒言,看上誰家嗚嗚…”嘴被捂住,似了親孃的大眼看向她爹。
“好了,大富,爹領了你這番情意了。你娘早被你爹慣壞,她這輩子也就只能在咱爺幾個圍的圈裡轉。”
挨在常俊鑫左腿的小不點殷華欣,小名大貴,今年兩歲,懵懵懂懂地學著她爹平時的囂張樣,大仰小腦袋咧開嘴:“哈哈哈…”
眾人大樂,殷茹寶也是哭笑不得。
有了這通玩笑,三家沒了拘泥。進了府,溫愈舒抱了抱兩眼忙不過來的大壯,與兩位姐姐一起說著小話,隨在三個當家的身後,去往樂和堂。
“今天咱們吃羊肉鍋子,正好昨個莊子上送來幾筐小菜。”
“成啊。”柏紅儷笑道:“我若吃著好,你可不能小氣。”只要是跟張家不對付的,她都客氣著來。帶點葉子菜回去,她再送筐長棗來。不是誇口,自家津州小莊上的長棗,這片沒一家比得上,又脆嫩又甜核還丁點大。
殷茹寶欣喜:“就等你這話,我順杆爬。”
“那吃好了,兩位姐姐可要記得回禮。”溫愈舒也是個能說笑的性子。
前面走著的三人,聽著後方嬉笑,更是融洽了。常俊鑫歪頭,小聲道:“我昨天在宮裡待到天黑透了才回家。悠然山來摺子了,鎮國公上奏,請撤換北陵府總兵和參將。詔書,我都給寫了。”
雲崇青不意外:“三十萬西北軍要吃飯,糧草的事馬虎不得。”
“確實。”苗暉敬服沐寧侯。放手悠然山,不管是為深謀,還是暫時安寧,都非一般胸襟。就連他大伯,也極推崇沐家氣概。
常俊鑫舔了舔唇,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給兩難友透一聲:“現王妃八成要定了。皇上昨天看了戶冊,我刮上一眼,九成是出自冠南侯府。”
雲崇青詫異。
作者有話說:
胸悶氣短,白天去看了中醫下午才回來,寫得有點少,咱們明天繼續,作者君爭取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