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發生在,他們將儀式進行到最關鍵環節的時候。
他們發現,他們被封印在了塔中。
季景鴻不會法術,所以一直是護法的存在,卻在此刻發現了不對。
起初只是外界下了小雪。
季景鴻並不居住在此處,不瞭解這裡的氣候,只是疑惑,來時這裡還是尚可的溫度,怎麼會下起雪來?
待雪逐漸變大,他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待他回到大陣時,看破了布陣幾人的不妥,甚至沒有遲疑地對肖沐言動手。
就算肖沐言是他的表弟,他也不會允許這個人在複活公主這件事情上搗亂。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驚訝地發現,他竟然不是肖沐言的對手。
他一直以為肖沐言只是孱弱書生,沒想到他竟然也會法術,甚至身手極為矯健靈活。
隨躍很快控制偃甲協助季景鴻,時令妤也控制好自己的佈置,接著出手援助。
在控制大陣的安顏卿和安鶴眠完全無暇顧及戰局,只能希望,他們能撐到大陣成功完成。
季景鴻憤恨地怒吼:“為什麼?!你……為什麼!你不是公主的未婚夫婿嗎?”
肖沐言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被逗得捧腹大笑:“國都亡了,她還算什麼公主?!”
“你!你怎得這般說她?”
“你將她奉若神明,我和她可沒有什麼羈絆。”
季景鴻怒喝,因著內力雄厚,怒吼時如瘋牛狂嘯:“你們之間有婚約!”
“那又如何?”肖沐言突然冷了語調,“她從未瞧得起我,她的心裡只有安鶴眠。”
季景鴻彷彿第一次聽說這件事,詫異萬分,攻擊動作都有所停頓。
隨即聽到肖沐言近乎癲狂的笑聲:“安鶴眠,國家亡了,你的親姐姐都無暇顧及你獨自逃跑,我卻記得你,特意安排人送你到長公主那裡。她待你可好?你和她一起的日子可還快活?!”
在維持陣法的安鶴眠聽到這句話,終究還是被激起了心底的憤怒。
他的施法沒有停,嘴角卻滲出了血來。
他暗暗地吞嚥,不肯讓肖沐言看到他的狼狽。
季景鴻從來都不知曉這些事情,想到當初戚溶月和肖沐言定親時,他曾極力撮合過。
想到此處,他內心的愧疚陡然升起。
他覺得他的肩膀在這一瞬間矮了一截,他做了一輩子的忠臣良將,可到頭來,最大的禍害居然是他親手養大的。
他還曾經希望這禍害和長公主在一起!
“我不知道啊——”季景鴻近乎崩潰,“我不知道啊!”
他根本不知道戚溶月和安鶴眠之間的情誼,畢竟他們二人從未表現出來,就連安顏卿都不知道他們私底下的約定。
安顏卿卻在此刻厲聲叮囑:“莫要在此刻被他亂了心境!”
季景鴻立即回神,繼續攻擊。
這一次是肖沐言傷得最重的一次。
季景鴻的實力非常,眾多偃甲前僕後繼屬實難纏,時令妤是戚溶月的師父,實力也不容小覷。
他們合力之下,讓肖沐言吃盡苦頭。
季景鴻發狠一般地咆哮,想要砍下肖沐言的頭顱,卻因為肖沐言的後仰,只能割瞎他的雙眼。
這一刀,從左眼砍到右眼,沒有半分遲疑,鼻樑也被截斷,在肖沐言那張俊朗無雙的臉上,留下了巨大的傷痕。
肖沐言狼狽逃竄,如果不是他熟悉此處樓閣機關,怕是很難活著離開。
因為這些人的確可怕,肖沐言懼怕到寢食難安,就算亡國後也要將這些人聚在一起,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