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被行刺那晚之後,她便時常會夢見那些身首異處的人,夢裡血流成河,最終歸於寂靜無聲。
她是怕的,怕自己會與這樣的場景扯上關係。
江湖門派再怎麼能耐,跟朝廷作對,又有幾個能全身而退?
可越是怕,就越是好奇,人似乎總是這樣矛盾的生物。
她最終還是決定查一查那塊鐵疙瘩,查一查當年震驚朝野的寧國公謀反案。
而沈雖白,恰在此時送上門來。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將手放在了那些紙上,彷彿握住了這一生最大的謎的答案,心口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
“十一。”沈雖白看著她將那疊紙摺好收起,想攔都攔不住,“你可想清楚了?”
她鄭重地點點頭,靜靜望著他:“我自己選的路,沒什麼可後悔的。”
她不是在為任何人討回公道,她只是覺得,如果遲早有一她會忘記從前的自己,徹徹底底變成顧如許,那時候,若是連顧如許因何而死都雲裡霧裡,她這一輩子,怕是白活了。
看了這幾頁紙,她至少有了選擇管不管這閒事的權力。
“聽聞劍宗弟子一諾千金,沈少俠今日既然答應了本座不再插手,今日本座就不再為難沈姑娘了。”顧如許起身,從袖中取出一支短哨,吹了三聲,“本座已命人將沈姑娘放下來,沈少俠現在可以把人帶走了。”
“……好。”他望著竿子上的沈新桐,猶豫半響,沒有再勸她。
他認識她七年,若是勸有用,又怎會走到今時今日這等地步。
走出亭子之前,他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她:“你若有難處,便寫信告知與我……”
顧如許斜了他一眼:“你我已經不是師兄妹了,沈少俠。”
罷,她便看見數月以來,她印象中頗為溫柔順從的沈雖白,惹她生氣還頗為無措的沈雖白——他有些笑不出來了。
他似是疲憊至極地嘆了一聲。
“十一,你好自為之。”
她看著他走出亭子,朝湖東面走去。
沈新桐從竿子上下來後,便會被放在湖東邊的河床上,他們很快便會離開這裡了。
她籌謀了好久,才藉著他的手,查出了這些線索,可如今看著手中費盡心思得來的一摞紙,不知為何,心裡卻有些不好受。
沈雖白這一次,好像真的生氣了。
想想也是啊,被從前的師妹當槍使,費盡周折原來不過是在別饒算計之中,她承認她這回使零手段,還綁了他的親妹妹,將人困在湖上要挾他,換了誰能受得了?
誠然正邪不兩立的道理自古便有,但人心都是肉長的,總會疼。
沈雖白饒是再好的脾氣,也並非沒有底線之人啊。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次真有點過分。
“不然還是允許他以後來瓊山吧……”她嘀咕了一句,扭頭卻瞥見另一邊的密林中有數道銀光忽閃而過。
夕暉之中,晃花了她的眼。
她心頭一緊,看了看尚未從竿子上下來的沈新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題外話------
——劇場——
沈奶狗:我生氣了,要師妹親親抱抱哄哄才能好。
顧懟懟:可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是個正經反派!高嶺之花!你就算在地上打滾,求我,我都絕不會親親抱抱哄哄你的!
多年後,顧懟懟笑眯眯地對庭院中繃著臉的男子招了招手。
顧懟懟:還生氣呢?來來來,我哄哄你,不然親親抱抱舉高高?
沈奶狗:……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喜歡夫人使不得請大家收藏:()夫人使不得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