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尼雅目送著鑽石兵器遠去的身影,一時間有些挫敗。
但現在不是挫敗的時候,阿拉尼雅向著遠去的戰艦下方望去,好幾艘飛艇綻放出了火光。
飛行類的使骸成群結隊圍繞在飛艇的周圍,有的直挺挺撞向飛艇的引擎,有的則嬉鬧般擋在了飛艇的前方,許多飛艇因為視線受阻撞在了一起,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在飛行使骸的騷擾下,護航的飛艇大量受損,一邊冒出濃濃的黑煙,一邊向下方的城市墜落,這幅場景讓阿拉尼雅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煙花,但這些煙花卻更加慘烈和壯觀。
帝都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到處都是爆炸聲,大樓倒塌,又隨著其中電器和燃料的爆炸燃起新的火焰,這座威嚴的城市像是一個苟延殘喘的巨人正一步步走向死亡。
“真是可惜呢。”
背後傳來令人厭惡的熟悉聲音。
阿拉尼雅握緊了手中的魔導槍,她知道背後是誰。
那是將鑽石兵器從束縛中解放,讓魔導士兵失去控制,放出實驗室中飼養的使骸,造成帝都崩潰的幕後黑手,亞丹·伊祖尼亞!
帶著難以言表的憤怒,阿拉尼雅假裝回頭的同時向後狠狠刺出了魔導槍,在這個距離,她可以保證沒有人能夠躲過自己蓄力的一擊。
“哇哦,真危險呢。”
帶著笑意的聲音落下,阿拉尼雅的身體踉蹌了一步,刺中的是空氣?
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阿拉尼雅的身體彷彿被什麼東西衝撞到一般,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隨後重重砸到了地面上。
劇痛從腹部傳來,全身各處向腦海中傳達著痛苦的訊號,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阿拉尼雅躺在地面上捲縮著抽搐,不斷地咳嗽著。
“這樣就一點不可愛了。”
阿拉尼雅聽見亞丹帶著嬉笑的嘆息,她強忍著痛苦,倔強地抬起頭看著他。
可能是對阿拉尼雅沒有興趣,亞丹此時揹著她,就站在平臺的邊緣望著遠去的戰艦。
“喂,那個大塊頭,你要把它送到那裡去?”
強忍著撕裂般的痛苦,阿拉尼雅吐出一口帶著血的唾沫,向亞丹問道。
她知道,在皇帝已死的當下,能夠命令戰艦運走鑽石兵器的,只有面前的這個男人,帝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
不對,現在那僅有的一人已經被他親手送走,應該說是萬人之上的宰相了。
“哦~,本來還想讓它在帝都多玩一會兒的呢。”
亞丹回過頭來,那微微眯著眼眸的表情讓人無端生厭,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個蘋果在手裡把玩著,用著漫不經心的話語回答道:“地點是特湦布萊耶哦。”
亞丹的話讓阿拉尼雅無端升起怒火,玩?
在他的眼裡,毀滅整個帝都,造成成千上萬人死亡只是玩鬧嗎?
阿拉尼雅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憤怒尋求答案:“陛下死了,你已經是帝國權利最大的人了,再去襲擊特湦布萊耶有什麼意義?”
“如果只是打算奪權的話,那麼我就不會將整個帝都毀掉了。”
亞丹聳聳肩,一口一口咬著蘋果的樣子讓人暗生怒火。
“你想要毀掉特湦布萊耶?”
“是的哦,特湦布萊耶後是阿格魯德,隨後是路西斯,啊,看這個世界燃燒起來的樣子可真好~”
阿拉尼雅咬緊了銀牙,在不久前,他毀滅了路西斯的王都印索姆尼亞,今日又破壞了整個帝都格拉雷亞,隨後又將毀滅的使者送去特湦布萊耶,阿拉尼雅無比確信,這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本來是以為你瘋了,但沒想到你已經瘋到了這個程度了。”
阿拉尼雅心中泛起悲憤和絕望,當初被這個已經瘋了的混蛋使喚來使喚去的是自己,想著偷襲結果反而被放倒在地的也是自己,而且自己名義上還是這個混蛋的下屬,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丑,滑稽而可笑。
阿拉尼雅:小丑竟是我自己?)
而這個混蛋似乎還樂在其中,一邊開心地咬著蘋果,一邊自言自語道:“我親愛的王子殿下現在應該正搭著火車在去往特湦布萊耶的路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