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花畫和立體花一般都是要幹燥花來製作,因為其定型和顏色看起來都會更好,只不過是那樣子就更脆,更容易毀壞,再加上幹燥花製作太消耗時間了,而且按花村這麼大量的花材,要全部幹燥出來談何容易。
沈安寧思索片刻,立馬道:“將鮮花壓扁,越變越好,找你想要展示的那個方向進行壓扁,在上面附上紙壓著回去放一晝夜,切記每隔兩個時辰起來換一次紙,最後一天我們拿顏料刷刷。”
隨後她快步走到臺前,拍拍手,示意有話要說。
等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過來,沈安寧這才開口:“諸位,大家先停下手裡的活兒,聽我說!大家做花畫和立體花,盡量少用花材!同時,大家今晚回去都找重一點的東西,我們將花材做成幹花,大家找些廢紙出來,隔幾張鋪一層花,最後將重物放上去,切記!每兩個時辰換一次紙,三日後全帶過來!”
交貨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這種突發狀況讓大家都措手不及,一句話如沸水入油鍋,有些本就不服氣沈安寧的登時面上不喜。
“沈小娘子,大家都是信任你才跟著你幹的,怎麼事到如今反倒是又出了狀況?”
“這拆東牆補西牆的,我們何時才能交貨?”
“安靜!”沈安寧嚴肅道,“我可以保證各位都能拿到滿意的報酬,只不過在此之前,諸項事宜由我全權代理,我當然有法子糊弄過去,但是我們不做一次性生意,我們與人合作的日子還長著,不得不深謀遠慮。”
沈安寧本想著這群人估計也就她怎麼做示範畫,他們也就怎麼做,沒想到有人家裡全都來做畫畫了,不少小孩子腦洞大開,居然做的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除風景畫外,這些小孩還做了各式動物畫,當真有些百花齊放的意思。
按沈安寧的意思,就是先做別的,最後幹花再統一往畫上貼,眾人將信將疑地照辦了。
蕭譽問道:“你沒想到的突發狀況?”
“想到了,只不過我賭了一把,就賭不能這麼快。”沈安寧剛才喊得口幹舌燥,順手端起冷了的茶一口嚥了,“主要是我們的花太多了,全加工出來時間不夠,半個月,花都還沒幹好呢!”
沈安寧下巴抵著胳膊趴在桌上,絮絮叨叨地說:“等錢下來了我要去找木匠打個木架子,然後找鐵匠做個劍山。”
蕭譽對她時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已經習以為常了,並不多問,只是嗯嗯應了兩聲。
日頭漸移,中午大家都回家去避暑,沈安寧吃掉了最近一個幹果,拍了拍手:“走吧,你不是說讓我請你吃飯?”
蕭譽沒什麼意見,跟著她站了起來。
正午人來人往,胭脂水粉與各類小吃的香味浮動,就像細水長流般緩慢。
“要不然我們不吃正餐,買些小吃好了!”
“啪”,如同投石入水,浮動的暗香破碎了。
“你不餓?”蕭譽懶懶抬了抬眼皮,“你先找個地方吃飯,我去買點煙草。”
沈安寧奇道:“喲,你還抽煙吶?看不出來啊。”
蕭譽也不留情:“你看不出來的事情還多著呢,比如我還喝酒,你點飯的時候幫我帶一壺酒。”
沈安寧嘟嘟囔囔地走了,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話,蕭譽看她進了一家小店這才轉頭,走進了成衣鋪子。
這沈家娘子好歹是個馬上及笄的大姑娘了,成天就那兩件衣服不像樣子,況且他也不願意搶人功勞,下次沈安寧再跟著他談生意,穿的起碼要過得去。
要不然恐怕是面子上過不去。
蕭譽買了兩身料子尚可的衣裳,心思一動,又買了一盒水粉。
等他進店的時候,沈安寧已經點好了。
一盤小青菜,一盤牛肉,兩碗素面條,還有他要的酒。
沈安寧看他進來,立馬揮手招呼:“誒,你去哪兒了用這麼久,我都快餓死了,店家說這桂花酒是拿自家米酒泡的,沒什麼度數,我要了一壇子。”
“吃這麼好?”蕭譽驚奇道。
“別演了,”沈安寧翻著白眼踢了踢他的小腿 ,“演的一點都不像……你買什麼去了?這不是煙草吧?”
“自己開啟看看?”
沈安寧一臉狐疑地開啟包裹,氣氛凝固半天,最後蕭譽聽到她說:“你買女人衣服做什麼?你有這種癖好?”
蕭譽聞言忍無可忍拿筷子敲了敲她的頭:“我不穿!給你看的,你給我一半就行了。”
“我沒錢,你去退了吧。”
“那你可想好了,”蕭譽手指微曲,擱在桌上,“現在你還只要出一半,日後再想買新衣裳,可沒人給你出這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