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漸接起電話,是個陌生號碼:“哪位?”
電話另一端的人孜孜不倦地發表了長篇大論的演講,時漸聽著聽著就鎖了眉心,逡巡在湯沅身上的目光透著古怪。
湯沅被他盯得發毛,抿抿唇,移開視線。
時漸握著手機上前兩步,湯沅跟著後退兩步,後背抵在冷泠泠的瓷磚上。
抗拒得不加掩飾。
時漸笑了聲,有些無奈,捏著手機問他:“蘇安的電話接不接?不接我掛了。”
湯沅:“……”
接電話就接電話,突然靠那麼近做什麼?
蘇安說,司機李叔今天請假,只好暫時讓別的司機去接他。因為人事科的疏忽,並未察覺司機用的是假身份。東窗事發後,司機逃之夭夭,不知去向。現在蹲在醫院周圍的記者絕不在少數,所以湯沅被暫時困在醫院裡。
蘇安略顯沉重地宣佈完壞訊息後,換了種相對鬆快的語氣:“我跟時醫生打過招呼了,你可以暫時住值班室。”
湯沅垂眉斂目,表現得滴水不漏:“不用,我等晚點打車回去。”
還沒等他結束通話電話,時漸就拖著他往值班室走:“不管你晚點回不回去,現在是午休時間。”
值班室門口,時漸打著呵欠看湯沅。
湯沅:“幹嘛?”
時漸點了下門禁鎖:“刷卡。”
狹小的值班室被塞了一張床和一張沙發後幾乎沒了其他空間。
淡淡的巖蘭草香被放大了無數倍,發情期還沒完全過去,一點點apha資訊素都能撩撥起春心。
窗簾被嚴絲合縫地拉上,房間裡暗戳戳的,恰到好處地掩蓋了湯沅的臉紅和緊張:“我去辦公室。”
沒等他按下門把手,一件絲質睡衣兜頭蓋下,帶著熟悉的apha資訊素。
很淡,卻很清晰。
時漸:“剛才嚇到我了,可不可以陪我休息會兒?”
湯沅沒吱聲。
時漸強調:“真的很可怕。”
湯沅扯下睡衣,繃緊的下頜拉出一道銳利的線。
他想,他和時漸也不可能再像從前那般親密無間,有些東西早些說明白也許會好一點。
“時漸……”
“啪啪啪!” 護士聲音焦灼急促,門板被拍得震天響。
“時醫生,有急診手術,郭主任讓你馬上過去。”
時漸披上白大褂:“哪都別去,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