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靄第二日是在偏殿醒來的,她睜眼先看見陌生的帳頂,倒還怔了一下,隨即才想起自己昨晚是在捧露臺偏殿睡的。
這一夜她睡得還算香甜,喬蓉應該早就已經走了,也沒鬧出什麼事。
不過捧露臺的寢殿,她是不想再睡了。
折騰了這麼一圈兒,喬蓉別讓她失望才好,否則又要想其他辦法。
蘇知靄叫了一聲“令娥”,便先自己翻身下床。
她掀開床帳正要鑽出去,卻見床邊的地上坐著一個人。
並不是令娥。
而是霍玄琚。
僅有的那一絲瞌睡登時被嚇跑,蘇知靄倒吸一口冷氣。
他也正幽幽看著她。
“陛下,你怎麼在這裡?令娥呢?”蘇知靄的膽子一向很大,什麼事都敢幹,但此時卻有些心虛。
霍玄琚從地上起來,坐到了蘇知靄的身邊,這才道:“令娥睡得和死豬一樣,朕讓人送她下去睡覺了。”
“那……那陛下何時來的?”
她話音才落,就感覺肩膀被身邊的人一摟,然後被一股力道帶著仰倒到了床上。
“今日一早。”
蘇知靄想到昨夜的事,便對霍玄琚更為嫌棄,推了推他:“走開。”
“你膽子大了,敢讓朕走。”霍玄琚哼了一聲,又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嫌朕髒?”
蘇知靄咋舌,臉上差點哭笑不得,明知道還要問出來,豈不是存心讓人不能回答。
不過再難都不能表現出來,蘇知靄當即委委屈屈撇開頭去,道:“妾怎敢?”
霍玄琚聽後一時沒有說話。
他還是像往常那樣拿著她的一絡頭發,在手指上繞著玩兒。
許久之後,蘇知靄才聽他說道:“咱倆誰也別嫌棄誰。”
蘇知靄心下自是不屑,她如何能跟他相提並論?她與陸庭是拜過天地高堂的正經夫妻,名正言順,他不幹不淨地插進來,難道還想嫌棄她?
就在她無言腹誹之際,霍玄琚又忽然問道:“昨夜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個問題,蘇知靄早知他一定會問,也早已在心裡翻來覆去答了無數次,於是立刻說道:“皇後娘娘聽說陛下和太後娘娘吵架,便來看一看陛下,她要進去,妾怎敢阻攔?”
霍玄琚含著笑看著她,意味不明。
“好吧,朕就先饒了你。”
蘇知靄沒想到霍玄琚如此輕易就揭了過去,不過轉念一想,他不過隨口一問,難道還要裝什麼貞潔烈夫嗎?
雖然是她做下的局,但總歸也是他做了那種事,竟還要他饒了她?
蘇知靄把頭發從他手裡扯出來,臉色冷下來:“陛下怎麼就不問問妾委不委屈?”
“只有委屈,沒有難受?”霍玄琚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