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再不交租,這個場地我們就收走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大漢,正站在趙衍的面前說道,脖子上的大金鍊子閃著金光。
“能不能再緩兩個月?”趙衍痛苦的說道。
“已經很給你爹面子了,年輕人做什麼不好……非要繼承你爹的博物館,你爹的事情我很遺憾,但作為長輩,你還是去找個正經的工作吧。”
刀疤大漢嘆了口氣,將香菸掐滅緩緩上了他的天迪a6。
趙衍坐在了臺階上,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
這是一個博物館,但已經年久失修了,是一個私人的博物館。
趙衍的父親是原來的館主,就在三個月前,父親出了車禍走了。
在醫院裡,父親緊緊握著趙衍的手:“博物館開下去,等那個人回來……”
“爸,那個人是誰?”
趙衍詢問,但父親卻已經撒手人寰了,“嗚嗚,爸,你能不能先把話說完啊!”
這個古今博物館是父親一生的心血,然而父親在經營博物館方面沒什麼天賦,若不是幾個老客經常給贊助,恐怕早就跨了。
後來金融海嘯刮到了江城,博物館不得不變賣了一些物品,才勉強支撐。
“不僅僅是房租,還有銀行的貸款……爸,沒你這麼坑自己兒子的。”趙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香菸,慢慢點燃。
“我律師資格證都考出來了,再說了,這年頭誰會來看博物館,去的話都去國家博物館了,誰會來私人博物館呢……”趙衍一籌莫展。
趙衍穿著一身短袖,上面印著京劇關公的臉譜,也許是從小耳濡目染,他對三國曆史非常感興趣,不論是正史還是野史,他都懂的不少。
就在這時,遠處又來了一個人,這是一個精瘦的青年,他咯吱窩裡面夾著一個公文包。
穿著雪亮的黑色皮鞋,一身都是名牌。
他帶著墨鏡過來:“喂,老劉,就是典韋路三十號是吧?還真就是個破舊倉庫。”
“你是來看我們的展館的麼?”趙衍激動的站了起來。
“是啊,阿衍,還記得你忠叔麼?”墨鏡男笑道。
“你是,王忠?!”趙衍大吃一驚,這王忠當年是在博物館工作,跟著自己他爸混的。
那時候博物館的生意很好,然而後來趙衍的父親查出來,這王忠利用財務之便,貪了不少錢。
因為過去的兄弟情義,這事情後來不了了之了。
如果趙衍的父親追責,這個王忠免不了一場官司。
後來趙衍聽說這王忠靠做外貿賺了不少錢,但沒想到今天卻能在這裡再次見到。
王忠上下打量著趙衍:“房東跟我說,這個私人博物館開不下去了,所以我在這裡準備開一個酒吧,這裡臨近景區,風水又好,開什老子博物館呢。”
“既然不是來看展館,那請便吧……”趙衍現在心裡很煩,不想多說什麼。
“喲呵,小年輕還挺有火氣的嘛,跟你爹年輕時候一模一樣!不過叔跟你說,要不然這樣,這地方我開酒吧,你來給我做保安,我給你雙倍工資。”王忠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這句話乍一聽似乎是幫助,但趙衍聽出來,王忠在嘲笑自己。
一時間趙衍怒氣上湧,但還是被他壓下了怒火。
這個社會,還是實力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