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入一教尚不能庇一族,入教又有何用!”九鳳長老道。
她一向都視禮俗於無物,更從不把蝕崖長老放心中,覺得他只是個迂腐老頭,太過古板和執拗。
邪空的膽魄和無畏,敢轟然質疑蝕崖長老,很合她的胃口。
“九鳳,你……”
蝕崖長老被氣得不輕,九鳳這般言語,無疑是想要替邪空開脫。
“師兄,邪空雖有錯過,但都是風神教弟子欺壓在先,試問誰不曾有父母,誰不曾有族人,為子孝悌之心,豈能容忍親人受辱!”九鳳長老說道。
“四教本有規矩,弟子間的恩怨,不能禍及族人,風神教風白雪仗著自己是傳承弟子,枉自出手,難道不應該是他們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九鳳,你這是想要包庇邪空,若每人都如此,那我教法規又如何能約束弟子,執法堂又如何讓弟子信服。”蝕崖長老喝道。
“師兄莫覺得我離火峰主失蹤多年,只剩我一個弱女子,就覺得我峰好欺負!”九鳳長老針鋒相對,絲毫不懼蝕崖長老。
“如果師兄廢了邪空,若傳出去,必成汙垢,令本教所有弟子寒心,將來的神風大陸,還有哪個天賦異稟的人,敢拜進我教,師兄若再迂腐頑固,火神教必會衰敗!”
“如果我非要定罪呢?”蝕崖長老沉聲道。
“那就看看是你神火峰強,還是我離火峰盛!”九鳳長老道。
火神教諸峰雖看似和睦,暗地裡卻有鬥爭。
“師兄和師妹,何必動怒,此事關乎重大,不如我們稟明掌教師兄,讓他來定奪吧。”莫長老站出來,說道。
他一向看重邪空,雖說後者犯了大錯,但情有可原,便出來打圓場,邪空的對與錯,交給掌教判決,不用傷了兩峰和氣。
蝕崖同意,如果他真要廢邪空,九鳳必會阻止,她雖看似瘋癲,但對於這種事從來都開玩笑。
他們帶著邪空前往天火峰,掌教閉關之地,有兩位童子守在洞口。
邪空看著兩人,神色動容,兩位童子年紀和他一般大,但他們卻隱藏著強橫氣息,絕不比秦子俊弱。
“我們前來有事要稟告掌教師兄!”蝕崖長老道。
兩位童子行禮,他們看著諸位長老,道“邪空之事,掌教早已知曉,掌教敕令,邪空誅邪修,記為一功,他斬殺風神教弟子,是為大過,抵消功勳,罰他進火龍洞面壁思過,若無刑罰長老之令,永不得離開。”
“謹遵掌教令!”
眾長老動容,掌教法眼觀天洞地,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他。
風神教長老的臉色異常難看,但他卻不能多說什麼,火神教掌教是神風大陸最強者之一,就連他都沒有資格相見,自然沒有資格反駁。
九鳳長老長舒一口氣,面壁思過算是輕的懲罰了。
“掌教做法,別有深意!”
他們離開天火峰,小聲議論道。
火龍洞是五峰後山相連的洞府,那裡雖然是懲罰犯錯弟子之地,但歷代掌教和諸峰峰主,都曾進過火龍洞。
如果邪空是普通弟子,他們不會多想,但他的資質太妖孽,他們不得不留意掌教的含義。
只是沒有蝕崖長老允許,邪空又不得離開火龍洞,像蝕崖這般頑固不化的人,恐怖會關邪空一輩子。
“邪空,你放心去吧,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九鳳長老一本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