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奕宏來找自己的原因,靳宸舟已經提高了警惕。
“您是?”
靳宸舟明明就聽出來了是誰,這時候還是得裝作聽不出來。
“賢侄大忙人啊,連我是誰都忘了。”
靳家早些年和陳奕宏有過往來,所以靳宸舟和陳奕宏也算是見過面的。
陳奕宏這人,基本算是隻成精的老狐狸,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要跟他周旋,必須得打起十萬分的精神,不然一不留神就會在他面前栽了跟斗,掉進他佈置好的陷阱裡。
靳宸舟輕輕一笑,又笑出了風流肆意的滋味來:“喲,原來是陳總啊?好久不見您了,您近來都在忙些什麼呢?”
“瞎忙而已,比不得賢侄年輕有為,讓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自愧不如了。”
靳宸舟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裡面泛著幽冷的光。
陳奕宏這通電話,從目前來看,是要給靳宸舟一個敲打,已經在拿靳宸舟的家裡在威脅他了。
“您說的哪裡話,我呢就是個不孝子,整日都是瞎忙,也沒能忙出點兒成績來,慚愧,慚愧。”
“賢侄過謙了,我可是聽說了你最近的事情,讓我都有些可惜自己沒有在國內,看不見賢侄的種種光輝事蹟。”
靳宸舟不甚在意的笑了:“您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呢,就喜歡當個花花少爺而已,像陳總這樣的知名人士,我可做不來。”
兩個人你來我往,有著無形的刀光劍影在空中飛舞。
“不知道你父親最近如何,忙不忙?他現在這個位置,可是難做啊,不過我想依照令尊的本事,應該足夠勝任,不成問題吧?”
靳宸舟的神色更難看了幾分。
這是怎麼,打算用父親來威脅他?
靳父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上,自然不是沒有底氣的,陳奕宏這樣威脅,還真的是找錯了方法。
“他老人家嘛,一如既往,兩袖清風任勞任怨了這麼多年,也該習慣了,不過他的願望就是為民服務,苦點累點也沒關係,您說是吧?”
靳宸舟在暗示,父親為官多年,向來正直,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威脅的。
“賢侄說的是,我和他也認識多年了,最清楚他的為人。”
靳宸舟在心裡冷哼一聲,和和氣氣的又寒暄了幾句。
他在等,陳奕宏既然親自出馬打來這通電話,一定是沉不住氣了。
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我又聽說,賢侄最近打算定下來了?我就說嘛,你哪裡那麼的不成器,能夠早點結婚生子,也是好事,人嘛,一輩子也就求個安安穩穩,整日鬧出些麻煩事來,總歸不是真的生活。”
“您說的是,只是這生活,太平淡了也容易膩,還是得有些東西來調劑,恰好我這個人吧,就喜歡熱鬧,我女朋友也是這樣,我們共同的特點就是——最不怕麻煩了,什麼麻煩來了,我們就解決什麼麻煩。您說是嗎?”
既然陳奕宏要用這樣賣關子的方式來威脅他,靳宸舟也不打算順了他的意。
不就是比誰更會裝傻的本事麼?這種事情,他靳宸舟倒是學的精得很。
至少前面的很多年,為了能夠演好紈絝子弟這個身份,他也沒少裝傻。
現在施展起來,倒是非常的順手。
靳宸舟說完之後,電話那頭果然沉默了好一會兒。陳奕宏估計也沒有想到,靳宸舟會這麼的難纏。
由於他曾經的故意藏拙,就算現在陳奕宏能夠調查出他如今做的一些事情,知道他不再是那個不學無術的大少爺,也不會知道,靳宸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