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又看了她一眼,湛黑色的瞳孔裡有的犀利的光芒一閃而過,“你怎麼知道的?”
貝兒出事的當天,訊息就被他下令封鎖了。
段子矜看到他懷疑的眼神,不禁笑了,“我僱人撞的她呀。”
她說得很輕巧,江臨的眸光卻陡然一沉,“不要胡說。”
“不然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我更恨她?”段子矜道,“我和她同時掉進水裡,我愛的人救了她。我和她同時被人懷疑,我愛的人救了她。現在我行動不便,還要在馬路上寬容大方地主動提出下車,讓我愛的人去醫院看她。這麼充足的動機,我說不是我做的,你信嗎?”
江臨的嗓音冷得駭人,“她出事的時候你在看守所裡。”
被拆穿了,段子矜托腮瞧著他笑,“我開玩笑的……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我弟弟剛好是目擊者。”
“為什麼要開這種玩笑?”
“可能是我還不死心吧。”她的語氣有些飄渺,“我僅僅是好奇,倘若真是我做的,你還能為了她傷我到什麼程度。”
江臨的手猛地攥緊了方向盤,又疼又怒,卻只能深深隱忍,“段子矜!”
“嗯?”她微笑。
這笑容竟讓他滿腔怒火發作不得。
因為她從落水出事以來,就極少對他露出真誠的笑容了。
唯有此刻的微笑,看上去像是發自內心的。
她從容道:“她不是腿上傷了,沒你會死嗎?你趕快去呀!”
“我先送你回家。”他僵硬道,“你打車回去我不放心。”
“沒事。”她擺了擺手,“你不用管我。”
“聽話,你腿上也有傷。”
“但我沒你不會死。”段子矜一字一句道。
車猛地剎住了閘,輪胎在路面上狠狠摩擦,“吱吱”的響聲尤為刺耳。
江臨轉過頭來,黑眸定定地望著段子矜的臉,眸光像僵硬的石頭一般,紋絲不動。
段子矜沒多想,以為他停車便是讓她下去,於是解開安全帶,伸手去拉車門。
江臨的心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碾壓而過。
氣得胸口都在劇烈起伏,氣得想一拳砸在面前的方向盤上,氣得說不出一個字。
就在段子矜的手指碰到快要碰到門的一剎那,四扇車門同時落鎖。
她皺了下眉,回過頭就看到江臨眉眼含霜的模樣。
他低沉得不像話的嗓音驀地響起:“段子矜,你就算故意惹我生氣,我也不會放你在這裡下車。”
故意惹他生氣?她的臉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恢復如常,莞爾淺笑道:“我沒有故意惹你生氣,江教授,別把這麼大的黑鍋往我身上扔。”
“那你就是真心實意地希望我去醫院陪貝兒?”江臨聽了她的解釋反而更加不悅,冷冷地看著她。
如果言辭的鋒利能劃傷耳膜,段子矜現在應該已經聾了。
“這和我希不希望有關係嗎?”段子矜索性靠在他的車裡舒適的椅背上,眯眸輕輕睞著他,“或者說,我希不希望,對這件事的結果有影響嗎?你會因為我不希望就不去醫院陪她嗎?有過那麼多次前車之鑑,如果我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是不是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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