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沉默不語,嵐瀾又苦口婆心地說,“楓,將你調到我身邊來,我承認自己的確有私心,可…哪個女人願意看到自己爺們天天圍在別的對手…別的女領導身邊轉圈圈?而且我主管基礎建設和精神文明,你幫我正好順茬兒啊…楓,回去我就向陳監打報告,你以後就不用下監區上大值了,這次女犯們思想重塑工作對付過去後,正好借這個機會在我們沙山精神文明建設方面開啟突破口…楓,你知不知道,精神文明才是最容易出成績的地方啊!”
我苦笑…
她說的對!
下監區上大值對於每個獄警來說都是苦差事,而如果我能夠擺脫這方面的糾纏,我相信應對其他工作便會有更加充裕的時間,做起來也會更加充備、信心十足。
而勞動環境周的提法本來就是嵐監在推進,我做這件事兒對於我和她來說,的確順理成章。
至於女犯們的思想重塑改造工作,要不是因為司法部觀察組來得太匆忙,以至於馮監躲、陳監不說話、嵐瀾沒吭聲,最後汪監替我一力承擔立下軍令狀,表示願意和我江楓同進同退,那麼,這件事兒或者這項業績說不定早就落在馮監頭上了!
因此,說到底,犯人思想重塑改造工作,根本也不是我江楓該出手干涉的!
我之所以那麼拼命,既是為了報答汪監的知遇之恩,也是為了還方雅一個人情。
既然嵐瀾的話有道理,於是,對她的說法我更不好開口推脫。
而且現在她根本沒有瞞著我的意思,甚至心中自私的念頭也對我和盤托出,這種十分高明以退為進的手段,令我更沒有拒絕的理由。
恍惚中我不禁問自己,為什麼總有一種感覺,我和嵐瀾在一起的時候多少有些…隔閡或者說距離感?
原因是不是正在於嵐瀾太聰明?
的確,她的性格懦弱並且多少有些神經質,缺乏安全感,但她卻很聰明,聰明到連我這個幹心理學這一行專業人士的心思都總能猜出來!
和她在一起,我總會覺得有些‘累’…
轉念之間,我沒來由想起和幾個女人的相處瞬間她們給我的感覺各不相同!
與茹姐在一起最輕鬆,無論她是不是有自己的心思想法,卻總是對我的話言聽計從,我江楓說什麼是什麼,就像我是她郝茹的天。
這種感覺讓我的大男子主義意識極度膨脹,從而和郝茹在一起的時候最更輕鬆,最愜意。
和汪監汪珊又是另外一種感覺,她沉穩有氣度,並且渾身上下洋溢著知性美和母性的光輝,令我有種被關懷被愛護的寵溺感,尤其我還答應汪監,會對她女兒小小的孤獨症進行治療,我怎麼能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拉抽屜、過河拆橋呢?
還有墨芷舞,這丫頭性格剛毅,做事果敢,正義感清晰恩怨分明,說實話是我最喜歡的性格,因此我和芷舞相處的時候也很舒服。
只是她的行事太飄忽,身份過於神秘,總讓我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
最後,我的腦海中蹦出的不是和我很熟稔的程瑤馨,而是閃出燕然燕姐的形象。
她…給我的感覺是那種大氣霸道,在社會上我所接觸不到的某個層面奮力拼殺的印象,只是對於燕然,我的內心十分矛盾,想要親近又似乎很排斥,心疼她卻又不想融進燕然的生活…
所以我才會拒絕她讓我離開沙山,去她那邊任職的提議…
真沒想到,嵐瀾一個看似很簡單的提法,卻讓我心潮起伏,將幾個和我關係模糊甚至稱得上有些曖昧的女人在心中過了一遍…
哎,真是的,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不過在心理學上,我的反應並不奇葩,這就是所謂‘一念及遠’!
有時候,一個看似完全不相干的事兒或者訊息,卻能讓不同的人產生各式各樣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