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似是好久沒有見那妞了,六界能去的地界都去過了,愣是連這妞的半點影子都不曾見過。
人生何處不相逢,某日,在雲頭上追前頭黑妞飄得正起勁的時候,就遇見了崑崙墟的玄機真人。
只與玄機真人說了幾句話的工夫,前頭那朵灰不位唧的雲就不見了,當然,那雲朵上頭的黑妞也不曉得去了哪裡。
偏偏這玄機真人熱情得很,非得要拉元墨去崑崙墟坐上一坐,說他的藏經閣裡多了好多經典的經書,要展現給元墨看一看。
元墨因為當年黑妞燒了崑崙墟的藏經閣,心懷愧疚,不得不隨玄機真人轉道去了崑崙墟。
不想,去了這崑崙墟,十天半月也脫不了身。
玄機真人今兒與他談經,明兒個還與他談經,談得他直想打瞌睡。
如此一月有餘,這天正與玄機真人在崑崙墟的凌雲閣裡喝茶談經。
玄元真人來報,說天界來了人。
玄機真人才打住,迎了出去。
天界的月下仙人,一身紅燦燦地立與山前,笑得合不攏嘴。
說他忙得很,就不進去討茶喝了,說他這是替天帝送喜帖來的。
天界數萬年不曾有過啥子喜事,這天帝婚都沒結,當然也不會有兒女要成親。
玄機真人別看他一副沉穩得石頭飄進深潭,水波都不起一下的,今兒個卻是八卦得很。
“莫非是天界那九位公主要出嫁?”
“非也非也,是天帝要娶天后啦?”
眾人皆是愕然,天帝啥時轉了性子了,傳說中天帝前頭娶的那位天山美貌仙子因歷了天劫灰飛煙滅之後,天帝便心如止水,天底下沒有入得了他眼的仙女。
眾人皆以為這天帝要孤獨終老的時候,他居然跟鐵樹開了花似的,又要娶親了。
“那麼,請問是哪位仙子能有幸入得了天帝的法眼。”
月下仙人卻嘆了一口氣,似是一言難盡的樣子。
“唉呀,我忙得很,還得四海八荒送喜帖,到時真人去天界參加天帝的大婚自然就曉得了。”
月下仙人留下懸念,騎著仙鶴跑得個快當。
玄機真人拿了喜帖一看。
“下月三月初三,乃是天帝大婚之時,這天帝也真是的,數萬年不開花,一開花便齁急齁急的。總得給人一點時間準備吧,到底該送個啥子禮呢?”
玄機真人為天帝大婚送禮之事煩憂,總算不再日日叨擾元墨。
元墨便找了一個藉口與玄機真人辭了行。
出得崑崙墟,便滿世界找這黑妞,說來也奇怪,以往找她也十分容易,一來她那黑得跟鍋底的面板,讓人不注意都難。二來,有了各路仙友們的訊息,到也好找。
可這回……元墨心頭不安得很,這妞莫不是遭遇了什麼不測。
實在無路可尋,元墨決定回神來宮看一看,興許這妞在外頭耍膩了,回了神來宮也未可知。
遠遠的,神來宮寂靜無比,壩壩頭本該練功練得火熱朝天的,卻連半個人影都沒得。
元墨心裡頭暗喜,莫不是這妞果真回來了,只有她有那個本事讓一眾師兄師姐們偷懶。
不曾想,這進得大門,也還是一片死氣沉沉的樣子。
好不容易遇見一位弟子,那弟子見得元墨,頓時一臉著急的樣子。
“師父,您可回來了,咱神來宮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了。”
元墨心頭一沉,莫非這妞又闖下了什麼禍事?
議事大廳裡頭,剛剛坐定,子默,子君,白塔,還有那妖界殿下皆急急而來。
個個皆愁眉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