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劉氏越想越是心有不甘,憑什麼一個落魄的死丫頭也敢威脅她。
看著不遠處圍著籬笆看熱鬧的村裡人,她的眼裡劃過一道精明與算計,“芸娘,你說這等子莫須有的事,莫不是在威脅嬸子,還是你依舊放不下我家青沐,想借機繼續纏著他。”
芸樂沒有理她,徑直上前拍了拍錢氏的肩膀,溫聲安慰道:“娘,退親這事早就註定了的,早一點,晚一點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你不用替我擔心。”
“娘知道。”錢氏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眼眶微微紅著,“只是苦了你了。”
芸樂知道,錢氏這是為她不平,她天生的懦弱不允許她正面槓上王劉氏,只能用這般微不足道的情緒反抗著。
看著錢氏這般模樣,芸樂眼裡劃過一絲冷光,不論是王劉氏,還是劉王氏,她們說什麼與她都毫無干係,可是,……
“嬸子,退親之事我們家應了,王青沐今後便與我毫無瓜葛。”
“現在,請你立即離開我們家!”
王劉氏何時受過這等冷遇,她怒氣衝衝的的起身,準備好好教訓教訓眼前這不識好歹的死丫頭。
只是,她剛起身,便被她口中的死丫頭推搡著,不待她反抗,便已經不由自主的一腳踏出了籬笆門外。
身後的手勁猛地一鬆,她打了個趔趄,猛地撲倒在地上行了個大禮。
耳旁傳來吵吵嚷嚷的嘲笑聲,王劉氏一愣,麻溜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溼漉漉的泥巴,惱羞成怒道:“笑什麼笑,都沒點眼力見的,也不知道扶我起來。”
人群笑得更肆意了,甚至有人赤裸裸的嘲諷:“你家青沐還沒中舉呢,這就擺上官太太的架子了?我可不敢扶你,若是將你磕著碰著了,我可賠不起!”
“你,你,你們……”
王劉氏氣的渾身發抖,她猛地回頭便發現那小院的籬笆門已經被鎖上了,那可惡的死丫頭也已經不在院裡了。
她氣沖沖的甩了甩袖子,暗罵一聲:不識好歹的玩意兒,便推開人群走遠了。
第二日,芸樂醒過來時,天已經大亮了,她捂著暈乎乎的頭,掙扎著便要起身。
錢氏手裡端著一個小碗,從屋外推門進來,一眼便看見那靠在牆邊搖搖晃晃的身影,她心裡一緊,忙放下碗湊了過去,“你這孩子,燒的那般厲害,還逞什麼強?”
芸樂被錢氏攙扶著又躺在了炕上,這才感受到全身痠痛無力,腦子裡也混混沌沌的。
“竟發燒了嗎?”
她低聲呢喃,嗓子澀澀的疼,聲音更是嘶啞難聽的不行。
錢氏把藥碗端過來,坐在炕沿上,絮絮叨叨說:“你說說你,這麼大個人了,還總是照顧不好自個,郎中說你本就身子虛的很,此次受了風寒,才燒的這般厲害。”
錢氏說著舀起一勺藥,遞到了芸樂嘴邊。
芸樂順從的張嘴嚥了下去。
頓時濃郁的苦澀味瀰漫開來,她忍不住輕輕的皺起了眉頭。
一勺一勺的喝完了藥,芸樂突然想起了那個百般挑剔的嬌弱貴公子。
想起那張皺成一團也依舊精緻漂亮的苦瓜臉,不由有些感同身受。
【宿主,我錯了,我不該貪圖你的能量點,我沒想到這初級武力值的副作用竟如此之大。】
“無事,我不怪你,若不是因為你,這次突生的變故還不知如何收場。”
【宿主,你別這樣,我心裡更過意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