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溪認為這是說無天地,無萬法,無眾生,一切皆無,方得問道。
“他也一直認定問道訣裡有著長生的秘密。
“可是我們生而為人,活在人世間,活在天地間。
“人間百態,各有各的愛與恨,歡與悲,喜與惡……
“而天地也有其秩序規法。
“一切怎可皆無?
“於是玉石溪便想到了脫離天地間,方可求長生。
“若是按玉石溪的理解,那麼問道訣所帶來的力量將是源源不絕。
“而這源源不絕的力量需要一個‘皆無’。
“它需要的並不是人,它需要的是一個媒介。
“所以問道訣的最終選擇只會是問道劍,所以玉石溪也選擇了問道劍。”
花酒月忽而哼笑一聲,又道:“其實這麼說起來,倒可以算做是問道劍在求長生……”
他說著眉目微鎖,頓了頓才繼續道:“可是問道劍也求不了長生。”
風譯安輕哼一聲,嘟囔道:“我就知道你和爹爹瞞著我許多事。”
“阿譯。”花酒月瞬間收了剛才感懷的神情,辯解道,“我可沒騙你,你不能將這件事算上的。”
“哦。”風譯安莞爾,“反正我也不在意這些事。”
她裹了裹被子才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些事,有些睡不著,而你又回來了,才過來找你問一下的。”
花酒月心道你大晚上不睡覺瞎想什麼,又不在意這些還和我分析一通,害得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放下心後才覺自己是被風譯安的話繞亂繞慌了,風譯安其實就是專門跑過來捉弄他來著,估計是因為風月逢信中沒說讓她一塊兒去有些鬧脾氣。
每次都這樣,自己也每次都上當。
花酒月心下嘆息,但心中只有柔情滿滿,毫無其它。
花酒月看向籠罩在柔光裡、眉眼帶笑的風譯安,腦中驀地閃過以前的一些事,頓時有些心猿意馬。
他不由朝風譯安身邊靠了靠,柔聲道:“我覺得我們這樣好像回到了五年前回歧途谷的路上。”
風譯安餘光瞥了眼花酒月,小聲問道:“你冷不冷?”
花酒月道:“有點。”
風譯安將身上的被子團了團塞進花酒月懷中,道:“給你。”
花酒月抱著個被子,看著風譯安穿好鞋站在自己床邊,覺得自己總是將風譯安對自己的心思想得太理想化了。
女人心海底針。
“我先回去了。”風譯安說完便轉身出了屋子,走過桌子時還將燈火熄滅了。
花酒月目送著風譯安的離去,待房門關上、隔壁屋子聲音靜了後才用被子裹緊自己,心情複雜難述。
他很早就知道風譯安有時候心裡還是有些小心思的,而這些小心思實在是很難察覺。
主要因為他看見風譯安就是滿心歡喜,根本不在意、也不想去想風譯安的小心思。
其實就是難過美人關。
還心甘情願。
為什麼阿譯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捉弄我?
花酒月長嘆一聲倒在床上,覺得今夜大概要失眠了。
喜歡江湖風雲策請大家收藏:()江湖風雲策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