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戟邁著流星步伐,朝著馬車走來,話是對八皇子說的:“本王舊傷未愈,需要臥榻休息。”
馬車裡有軟榻,不過這樣一來,馬車裡最多也只能容納三個人。
玉樹負責趕車,馬車裡除了楚元戟,還有沐雲歌和丫鬟天竺。
也就意味著,楚元胤只能騎馬。
“八弟應該能體諒為兄……”
楚元戟拍了拍他的肩膀,即刻上了馬車。
他才不管八皇子的腿是真疼還是假疼,總之他不想再看見這小子靠近他的王妃。
楚元胤拉著一張苦瓜臉,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沐雲歌爽朗的笑音揚起:“既然八皇子腿疼,不如換你乘坐馬車,我正好想騎馬。”
她笑著說話的功夫,已躍身坐上馬背,裙襬搖曳,乾淨利落。
就連不苟言笑的趙虎也不由眼皮一跳,忍不住多看了這位定王妃一眼。
雖然隔著面紗,但傳聞裡的京城第一醜女,舉手投足都透著瀟灑爽朗,看著並不礙眼。
楚元胤如獲大赦,連聲道:“還是七皇嫂疼元胤,那……元胤就不客氣了。”
他忙不迭地躍上馬車,唯恐下一刻沐雲歌就改變了主意。
已經穩坐到馬車上的楚元戟正在悠閒飲茶,聞聲差點被嗆到,連咳了好幾聲,那雙好看的鳳目微微溼霧,俊逸的臉頰泛著潮紅,更顯妖孽。
天竺忙遞上帕子,小心翼翼退坐到角落。
剛上馬車的楚元胤堆著笑臉,諂媚討好地湊到皇兄面前,捶背揉肩,換來的卻是皇兄的無情白眼。
楚元戟從齒縫裡迸出無盡森冷:“出發——”
楚元胤委屈的撇撇嘴,不經意間一瞥,正好看見退縮到角落裡的天竺耷拉著腦袋,掩嘴偷笑。
今日究竟是什麼日子?還真是諸事不利!
楚元胤一臉鬱鬱寡歡,他大清早就被趙統領那隻煞面虎攔下路,這會兒又遭皇兄的白眼,就連丫鬟也在背地裡偷笑他。
仔細想想,唯獨七皇嫂待他親善,聽聞他腿疼騎不了馬,不究真假,便將馬車讓給了他。
楚元胤不禁暗暗在心裡發誓,從今往後七皇嫂就是他的親嫂嫂,他絕不會再嫌棄七皇嫂的醜陋容貌。
他們一行人輕裝出發,從南邊出了城,朝著城郊的方向趕路。
晨風習習,直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能從京城壓抑的氣氛裡抽脫,到荒郊裡外放鬆身心,分外愜意。
沐雲歌夾緊馬肚子,在草地上馳騁奔跑,恣意瀟灑。
她那雙漂亮的霧眸也因眼底的光芒變得晶亮,說不出的雀躍。
馬車裡,楚元戟斜倚在軟榻上,撩開的視窗時而看見女人騎坐在馬背上的身影,時而又消失在視窗裡。
那身影時隱時現,他的心情也莫名隨之起起伏伏。
這一路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後,天色突然暗了下來,烏雲蔽日,雲層間劃過電光。
沐雲歌抬頭看了眼天色,立馬掉頭轉向杜隨:“杜侍衛,這天色像是要下雨了。”
乘坐在馬車裡的幾人倒是打不打緊,他們這幾個騎馬的恐怕要加快腳程,否則一會兒得淋成落湯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