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太傅這話倒是不假,畢竟剛進來那會兒,她跟楚元戟看到對方時,就是規規矩矩守在他那間石室裡。
明知對方說的是真的,沐雲歌還是難免失望。
甚至都隱隱有些著急起來。
楚元燁心懷叵測謀權奪位也罷,楚元戟若能順利醒來破局也好,其實真正能解開這一切的關鍵性人物,還是楚道行!
他能做皇帝這麼多年,當年用手段謀得大位,手中自然有隱藏的實力。
只不過估計是被迫害的太過突然,才沒來得及調遣。
只要找到人,拿到他正兒八經的手諭,甚至更大膽一點,利用自己學到的禁咒之術救了他,那局面便完全不同!
雖然吧,沐雲歌也很噁心那人多疑,喜歡過河拆橋的做法,但現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以大局為重了。
無奈……史太傅這邊全無線索。
儘管如此,也還不能放棄。
失望地嘆了口氣,沐雲歌正要說,既然沒線索那就用笨辦法,把所有的石室全都給翻一遍呢。
甚至還得做好萬一誤開死門,兩人直接掛在這裡的心理準備。
就又聽史太傅若有所思道,“但是,老朽也曾聽到他們暗中議論說驚門最為要緊,說不定……”
沐雲歌:“……”
說話不帶這麼大喘氣的。
那麼問題來了,哪個才是真正的驚門?
重新站在八卦盤前,兩人陷入了沉思。
史太傅對奇門遁甲實屬半點不通,重任只能壓在沐雲歌肩頭。
想起楚元戟臨走之前特意交代的那些話,她開始嘗試著推演起來。
奇門遁甲一道,極其深奧,絕非一朝一夕若能學會的。
就算沐雲歌再怎麼聰明,學習能力再強,也還是十分勉強。
楚元戟為了不讓她涉險,特意編了一套口訣,以便讓她快速掌握這間暗室裡頭的機關,不被表象所迷惑。
儘管如此,當看到自己最後的推演結果,實際上的驚門,是石盤上的死門時,沐雲歌還是懷疑起了自我。
一旁的史太傅同樣很緊張。
卻不是緊張萬一開錯門葬身暗室的危機,而是來自於對楚道行的敬畏。
甚至還不由地衝著沐雲歌小聲道:“就要見到陛下了,不知他能不能體諒老臣身不由己。
那禪位詔書,並非老臣願意寫,實在是,實在是……
屆時,請沐小姐務必要在陛下面前替老朽多多美言幾句啊!
並非是老朽貪生怕死心有不忠,實乃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幼孫,委實不忍心看他們……”
半生立於朝堂,位及太傅輔帝,這位史太傅,還是很瞭解楚道行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風的。
沐雲歌聽著,苦笑不已。
能不能真的見到人還不一定呢,對方這是半點都不懷疑她啊。
肩上的擔子,一瞬間似乎更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