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你可算來了,就是這個人,我看著她去廁所躲懶,就氣不順說她兩句,她不僅跟我頂嘴,剛剛還推了我一把,要不是我及時扶住牆,這會兒都摔地上了。
你看看,我的鞋子上都沾上一層黃泥,這可是我新買的,我都沒穿兩回就髒成這樣。
反正我不管,她要是不給我道歉,賠償我一雙新鞋,就把她開除。”
劉春花擰著眉,倒是沒有直接開口。
對面的小姑娘哭得眼睛通紅,委屈的指責道:“我沒有偷懶,我就是,就是不舒服所以在廁所多蹲了會兒,就被她逮著不依不饒的。
剛剛分明是她先對我動手,還差點把我推茅坑裡,我,我真的沒主動推她。
而且,而且她的鞋子是剛才推我的時候踩進黃泥裡的,不關我的事,我不賠!”
小姑娘據理力爭,氣得臉蛋通紅。
“怎麼不是你!就是因為你,誰上個廁所能蹲這麼久,你躲懶還這麼理直氣壯,我告訴你,我二嫂是作坊的老闆,像你這樣就是作坊的蛀蟲,必須開除。”劉春花的小姑子兩手叉腰,手指頭都差點戳到對面女孩的腦門,把囂張跋扈幾個字演繹得別提多到位。
“行了銀花,開除的事就免了,這次你們兩個人都有錯,銀花跟小柳相互道歉,小柳再賠償銀花一雙鞋,就這麼算了。”
“什麼?不僅要我賠她鞋子,還得道歉,憑什麼!我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道歉賠她鞋子!”小柳原本被欺負了就覺得委屈,現在劉春花竟然還要她賠償,她心都在滴血。
一雙鞋子至少要十幾塊錢,她家裡老孃病了,還等著拿錢買藥,她才剛來小作坊上工也沒工錢,還是因為村長的特殊照顧,這要是給她賠鞋,對她家來說雪上加霜。
劉春花自認為處理得非常公正,見小柳不識好歹就不高興了。
“不怪銀花說你,你今天都跑了幾次廁所了?而且進去就蹲上好幾分鐘,這不是躲懶是什麼!
我沒開除你已經是給村長面子,你別不識好歹。”劉春花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
對面,村裡人開始勸起小柳,“丫頭啊!要不你賠她雙鞋算了,別因為這點事丟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
“就是,工作才是長久的事,別因為這十幾塊錢的事搭上機會。”
“忍吧,忍一下就過去了!想想你媽,想想家裡的情況……”
小柳倔強地怒視著銀花,心裡的憤怒在胸口上橫衝直撞。
“有些人啊!別給臉不要臉,乖乖跟我道歉再賠雙鞋,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然……”
威脅又囂張的話讓人恨到牙癢癢。
小柳就是抿著唇死咬著不鬆口,那雙眼睛通紅,倔強的不想屈服。
“你這孩子犯什麼倔,這個時候還是先保住工作最重要,難道你想看著你媽病倒,家裡幾個弟弟妹妹喝西北風!”
“就是就是,趕緊的,要是沒錢,先跟村裡叔伯藉藉,等你發了工資再還回去。”
“是呀是呀,小柳啊!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別犯傻!”
小柳很不想屈服,如果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她能衝過去當場甩這個死女人幾巴掌。
可家裡還有她最在乎的親人,這份工作她不能丟。
忍著屈辱,走上前幾步,剛準備道歉,就聽見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這是怎麼了?”吳秋月走過來,圍著的人已經有人認出她來,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