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如此的爹孃,要來何用?
隨著搜人,把村裡鬧人雞犬不寧,不寧的更是大山,他頻頻抬頭看向飛燕山方向,他期待的煙火沒有升起。
心急如火的他找遍青山小妹可能會去的地方,甚至挖泥背土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唯一慶幸的春心堂花錢請來的人也沒有找到。
天色漸晚,小山回來,兄弟在彼此的眼裡看到濃厚的擔憂和焦急。
大哥,這裡竟然有個洞,躲貓貓,一定找不到人。
大哥,你看,我沒騙你吧。誰也沒有想到溪邊的貓刺藤下是空心的,下次奶奶再打我,我要躲到這裡來。
大哥,貓刺藤刺人好痛,小妹才不要躲進去。
某個太陽正猛烈的正午,熱得睡不著,他們兄妹來溪邊尋貓兒果吃,青山性野喜歡往角落裡鑽,他無意發現一團貓刺藤下是空心的。
貓刺藤!
鐵大山拉著鐵小山跑向程氏平時洗衣的溪邊,洗衣溪邊二岸長滿一團團的貓刺藤,鐵大山來到當初小山發現空心的貓刺藤下,拔開垂進水中的貓刺藤,看見二道模糊的小身影瑟瑟發抖擠在一起。
當場鐵大山和鐵小山激動得落淚,周圍春心堂的人還在舉著火把一寸一寸搜尋,他們不敢聲張,大山和小山一人背一個,就著夜色的掩護,以其對地形的熟悉,順利繞開搜尋的人群,默默向飛燕山進發。
直到安全抵達飛燕山的石洞,青山和小妹才敢放聲大哭,青山和小妹雙腳在水裡泡三四個時辰,泡得發白,腳上被吸血水蛭咬幾道血孔。
幸好,上次帶回去只帶衣服,其他鍋碗、大刀還留在洞裡,小山用自己隨身帶竹筒裡的水煮些玉米糊,兄妹四人個個又累又渴,喝過玉米糊後,四人圍坐在洞口的火堆前,小妹緊挨著大山。
“你們挑擔出村沒多久,我和小妹在作坊窯前看火,突然娘過來叫我們回去,一進堂屋,我看見穿官服的人和村長,爹,還有生臉孔的人,我感覺不對,就拉著小妹轉身就跑。不料,爹上前抱起小妹,生臉孔的男女上來拉住我。我力氣小,掙脫不了,手腳被他們強壓在紅泥上,之後又強壓按在紙上。小妹也是如此,是爹拉著小妹的手壓的紅泥。小妹哭,爹不管,我哭,爹也不管。”
青山說起當時的事還心有餘悸,他哽咽不已,那時的恐懼感湧上心頭,他怕自己會變成李家奴那般悲慘的活死,他不要斷手斷肢,更不要滿身長著蟲子死不如死的活著。
在他被別人強行壓著自己的手腳無法動彈時,那一瞬間他無比的恨鐵家,恨自己的爹孃,為什麼三叔三嬸可以護著自己的兒女,為什麼自己的爹孃會推自己的兒女下地獄?
更恨自己無力反抗,保護不了自己更保護不了小妹!
“我不要爹爹,我不要爹爹。”受青山的影響,好不容易哭停的小妹哇一聲受驚嚇哭起來,直喊著不要爹爹。
“我們不要他,不要他。”鐵大山抹一把淚,對鐵全富這個爹不再有任何幻想。
“當時娘在哪裡?”
“娘就在堂屋外門站著,她一直在哭,我和小妹叫她,她只是看著我們哭。”青山眼底的眼淚漸漸染上恨意。
被向來敬重的孃親手賣掉他,他寒心之餘更多是恨。
以往的他,可以不愛爹,不敬爹,但是對於那個勤勤懇懇勞作的女子,他是敬重的,正如大哥說的,娘身為女子,別人媳婦,身不由已。
他想娘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對自己兒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