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仲謀的卵碎了!
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碎在了他一向以為溫柔聽話、任由擺佈的乾女兒手上。
不,是腳下。
田思琪冷若冰霜的臉孔看起來更加高貴逼人,變得無情無義,超脫凡間一般的高高在上。
兩個嫩模被這個驚恐場面嚇得面無人色,抱在一起,咬住手掌,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來。
踢開那隻染血的高跟鞋,田思琪一腳深一腳淺向外走去。
她的腳步不時踉蹌,身子時高時矮,卻又毅然絕然,再無一絲的柔弱、麻木。
這個女孩,終於邁過了人生中最艱難的那道檻。
從此以後,再無人能夠打敗。
葉凡暗暗在心中鬆了口氣,追上她的腳步。
地板上,楊仲謀已然昏死過去!
走出這間骯髒的總統套房,田思琪腳下一滑,跌坐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
傾盡了全力,耗盡了畢生所有的能量,顛覆了這半生的人生觀,她再也走不動了。
在跳樓之前,她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跳下來之後,彷彿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死了一般。
直到來到這裡,親耳所聞,親眼所見,她的靈魂才又重新復活。
她太累了,她需要休息,需要恢復,需要時間抹平創口,重整旗鼓。
葉凡雙手插兜站在她身後,琢磨著是不是叫阿邦過來送她回家休息。
“抱我。”一聲微弱的低語,飄入了他的耳朵。
若不是聽力極強,根本沒辦法注意到她的話。
“你說什麼?”葉凡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去,卻是一張遍佈淚水的臉龐。
“抱我!”田思琪抬起頭來,任由淚水從腮邊滾落。
她那嬌弱無助的樣子,怕是鐵石心腸的人見了也要心痛。
葉凡嘆了口氣,蹲下來,將她橫抱在懷裡。
“回你家?”
“酒店!”田思琪神情堅決地吐出這兩個字。
“好。”雖然吃驚,但他還是依從她的話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兩人就在這間酒店開了個雙人間,大床房。
浴室裡的水流似乎無窮無盡,沒完沒了地流淌著,葉凡站在房間窗臺前,點燃了一支菸,望著午夜的街景,久久不語。
偶爾回下頭,透過牆壁,瞧一眼裡面抱膝而坐的人影,他才稍稍安心。
假如田思琪想不開,在浴室裡自殺,他這個黑鍋可就背定了。
香港之行,事事非非,果真如這城市的繁華璀璨一般,叫人防不勝防。
過了今夜,會不會有周刊早報將他的照片登上頭條呢?光是救下大明星這個勁爆到極點的訊息,足夠讓他成為千萬粉絲追捧的物件。
低頭笑了笑,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葉凡聞聲轉過頭去。
田思琪滿頭滿臉的水珠,好像洗完了澡根本就沒有擦拭,只披著一條白色浴巾赤腳走出來。
美人出浴,無疑是極具殺傷力的,更不用說那種仿似梨花帶雨,悽美絕倫的楚楚可憐模樣,讓人心生憐愛,又不忍觸及。
“你在這裡休息一晚,我叫人守在外頭。”葉凡不忍多瞧,她這個樣子還是沒能完全擺脫剛剛的陰影,需要時間自我療傷。
與她擦肩而過時,田思琪突然從背後抱緊了他!
那兩條溼漉漉滿是水珠的手臂,緊緊地圈住了他的胸口,幾乎叫他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