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賢樓幕後老闆是誰,皇帝也只稍有頭緒罷了,這是一個複雜的組織,明面上並沒有一個固定老闆,而是以入股的形式,將數個有權有勢的大官、商賈之類繫結在一起,以股份佔據多少來決定說話權大小。
說起來,皇帝本人也是股方之一,為了隱秘調查一些事情,他偽裝身份混跡集賢樓裡,身份可謂是不高不低,將將入了高層,在別院佔據精緻小樓一棟。
當日王思棠混入集賢樓鬥雞臺,皇帝便在小樓窗邊觀看,並及時將人救了下來。
這時,有官員主動請罪,承認了自己是集賢樓股方之事,竟是先前暈倒的刑部尚書俞大人。
他之前被威落海蘊含內力的怒吼震暈了過去,錯過了大乾國之事,迷迷糊糊醒來,正好聽到威落海接任禁軍將軍之職,集賢樓將被長困的噩耗,然後是皇帝一句“朕是皇帝,還是你們是皇帝”,徹底將他嚇懵了,下意識一跪,結結巴巴就把自己與集賢樓的關係給抖落了出來。
這個時候他甚至都沒有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護身符在後宮呢。
全場寂靜。
當然,也有那麼一些人在垂目屏息,暗罵俞尚書糊塗蛋,這些人多多少少都跟集賢樓脫不了干係。
皇帝的眸光在這些人面上淡淡掃過,並不太在意,馬前卒而已,等他們身後之人暴露了再說。
“俞愛卿,既然你肯認錯,朕也不便追究許多,看在雙嬪的面上,只要你沒有犯下殺人大罪,朕可饒你這一次,回頭將你知道的東西詳細記錄,呈遞上來。”
“是,謝皇上隆恩!”
俞尚書抖抖索索叩謝,腦子混亂間,也沒有注意到皇帝為何說的是雙嬪,而非雙良媛。
衛大人注意到了,眼皮子一跳,意味深長看了一眼毫無所覺的俞尚書,不禁暗暗搖頭:姐妹共侍一君,哪是那麼容易的事?
日已西斜,這一日的朝堂可謂是一波三折,精彩紛呈。
“有事奏來,無事退朝!”
司儀太監這一句唱唸極為迫不及待,誰還沒有個尿急的時候,太監也是人吶,人有三急知不知道?
“啟稟皇上,關押天牢的太妃們該如何處置?”
偏在這時,詹玉明又甩出一個難題。
當然,難的是眾朝臣,皇帝此舉可謂大大的不妥,若只是關了一個還好說,可眼下皇帝將整個樂康園的太妃們全部關了,再聯想到皇上對先帝的不屑,文武百官只覺毛骨悚然。
皇上這是要做什麼?
便是連楚丞相也有些忍不住了,出列道:“皇上,此事需得從長計議……”
皇帝瞥了一眼憋尿憋到臉蛋發紫的司儀太監,好笑不已,彷彿太妃們的事情還不及一個太監憋尿讓他感興趣,聞言只淡淡道:“丞相所言極是,從長計議吧。”
也就是繼續關著的意思了,詹玉明有點頭疼:“皇上,天牢乃關押重型要犯之地,太妃們關押在此……怕是不太妥。”
“哦,有何不妥?”
皇帝眼神一厲,怒道:“你的意思是朕的愛妃關得,先帝的愛妃就關不得?”
嘶!
這發難來得猝不及防;
且刁鑽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