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秘書客客氣氣地說陸起身體不適在養病,掛下電話後衛秘書走到緊閉的房門外。
昨天淩晨在醫院醒來,陸起的腦子又斷片了,忘記了他發現衛秘書和沈問鶴不認識姜裡裡到暈過去之間的那一小段記憶。可和上回暈倒一樣,陸起的身體沒檢查出任何異樣。
衛秘書向陸起詳細描述了陸起斷片的那段記憶,又將那封信拿出:“陸總,你寫完讓我後續交給你的。”
衛秘書不知道信裡的內容,只知道陸起看完信後整個人再次變得怪異。
陸起辦理了出院,入住他們在香江長租的酒店套房,將自己從昨天關到今天。
盡管陸起交待過他需要獨自靜靜任何人勿擾,可衛秘書哪可能安心放陸起一個人不聞不問?所以每隔一段時間衛秘書都要叩一叩陸起的房門,確保陸起有回應。
眼下衛秘書照舊先輕敲三下,屋裡卻一聲不吭。
衛秘書又敲了三組,喚了幾句“陸總”,仍然遲遲沒有動靜,衛秘書急了,趕忙喊保鏢進來準備強行破門。
門先一步從裡面開啟。
房間裡窗簾緊閉又沒開燈,陸起站在門邊的明暗交界處,交待衛秘書:“收拾收拾,回內地。”
衛秘書第一次見陸起不修邊幅,心下一凜,但沒問,只點頭:“好的陸總。”
陸起關上門。
半個小時後,門重新開啟,洗漱過新換了衣服的陸起恢複以往的模樣,衛秘書將陸起的行李箱交給保鏢,記起來問陸起:“陳與又打電話說要見你。”
陸起微微一頓,說:“那就先去醫院,見完他再回內地。”
行至客廳,陸起看到了坐沙發裡的沈問鶴。
沈問鶴這兩天也還滯留香江,不過另外在酒店開了房。陸起把自己關起來期間,沈問鶴來向衛秘書問過幾次陸起的狀況。
“你怎麼回事?”沈問鶴起身走向陸起。
陸起聽衛秘書告知自己“鬼上身”期間單獨和沈問鶴講過話,講的什麼衛秘書不清楚,陸起便同樣不清楚,可無非關於姜禾。而且據衛秘書觀察,“鬼上身”時他對沈問鶴的態度還可以,陸起隱約猜得到“鬼”的想法。
只是此刻陸起畢竟不是那個“鬼”,他能做到表面心平氣和地對待沈問鶴已是極限。
掌控回情緒的陸起也毫無意願再同嘴巴嚴實的沈問鶴浪費時間做無意義地掰扯。
“我們的友誼到此為止。”
從剛發現沈問鶴的欺騙到現在,陸起一直在思考,他能否因為三十幾年的發小情誼原諒沈問鶴?
今日陸起給出結論,答案是不能。
雖然陸起不知道沈問鶴和姜禾之間具體怎麼回事,但倘若沈問鶴也喜歡姜禾,大可以光明磊落地講出來,如今沈問鶴擺在他面前的行徑,即便沈問鶴是受姜禾所託替姜禾保守秘密,疙瘩也從此結在了陸起的心裡。
陸起相信沈問鶴也早料到,從背叛的那一刻開始。他們之間的友誼已經不存在了。以致於陸起都懷疑,姜禾離開後的這些年沈問鶴在他身邊只是為了替姜禾隨時觀察“敵情”,那麼所謂“三十幾年”的發小情僅僅陸起單方面而已,實際上應該縮短。
說完陸起就和沈問鶴擦身而過,一秒鐘不多停留。
保鏢通知他陸起到訪,躺在病床上挺屍的陳與才像重新活了過來,掙紮著要起來,卻因束縛帶倒回床上。
陸起停定,打量陳與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姜裡裡!”陳與迫不及待地問,“你認識姜裡裡對不對?你一定認識姜裡裡!”
陸起面無表情,格外冷漠:“不認識。”